第105章 天降奇兵（1/2）

突如其来的撞舰、爆炸，以及从爆炸中心狼狈窜出的几个不明身份、装束古怪的“蛮子”，让平台上的空气瞬间凝固。守夜人战士们训练有素，虽然惊愕，但手中的武器依旧稳稳锁定着这几个不速之客，以及远处那两艘因变故暂时停止攻击的观测者侦察舰。

“警戒！目标身份不明，威胁等级暂定高危！”影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匕首的寒光锁定了那几名“蛮子”中气息最强的一个——那是个身材异常高大、几乎有两米五的壮汉，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伤痕和粗糙的能量回路纹身，手持一柄仿佛用星兽腿骨和废金属粗暴焊接而成的巨锤，锤头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能量火花。

壮汉似乎感应到了影的杀意，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充满野性的双眼死死盯向影所在的阴影位置，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中骨锤微微抬起，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身旁的另外几人，有男有女，装束同样破烂，武器也五花八门，有的拿着镶嵌着粗糙能量晶石的长矛，有的端着类似能量步枪但枪管粗陋、线路裸露的“烧火棍”，还有一个瘦小的家伙，背后背着一个不断冒着蒸汽、叮当作响的金属箱子。他们都带着伤，神色疲惫，但眼神中那股子凶悍、警惕，以及身处陌生险境时野兽般的直觉，让他们同样不好惹。

“咳……咳咳……”被叶孤音背着的林默，在剧烈的咳嗽中恢复了一丝意识，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首先看到了那几名不速之客，以及他们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硝烟、铁锈、机油和狂野生命力的气息。这气息……与青铜油灯给他的感觉，有某种遥远的呼应，但更加……鲜活，也更加粗糙、危险。

“锈……火……”他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微不可查的字。

叶孤音离他最近，听得真切，心中剧震。果然是锈火世界的人！可他们怎么会通过归墟道标引发的混乱空间裂隙来到这里？是巧合，还是……

“别动，我先给你疗伤。”叶孤音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林默小心放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平台角落，背靠金属墙壁，迅速从储物法器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塞入他口中，同时掌心抵住他后心，精纯的薪火灵力缓缓渡入，帮他稳定伤势，尤其是受损严重的神魂。

炬长老此刻也顾不得那几个突然出现的“蛮子”，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远处那两艘观测者侦察舰，以及那几艘已经飞向星门遗址方向的侦察舰上。对方似乎也因为这匪夷所思的撞舰事件而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和重新评估，但炬长老知道，这种混乱不会持续太久。

“影，带一队人，盯住这几个外来者，暂时不要主动攻击，但若他们有异动，格杀勿论！”炬长老快速下令，“其余人，检查平台损伤，修复防御屏障，主炮充能，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击！那两艘侦察舰随时可能再次开火！”

“是！”影应声，身形一晃，带着几名最擅长隐匿和格杀的精锐守夜人，如同融入环境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散开，对那几名“蛮子”形成了松散的包围。

就在这时，那名手持骨锤的壮汉，似乎是这群不速之客的首领，他用那柄粗陋的能量步枪（姑且称之为枪）猛地杵了杵地面，发出“哐哐”的闷响，然后扯着破锣般的嗓子，用一种极其古怪、夹杂着大量喉音和爆破音、与通用语似是而非的语言吼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什么人？！观测者的……走狗？！”

他的通用语极其生硬，词汇破碎，但勉强能听懂意思。他身后的同伴也个个神色紧张，武器对准四周，目光在守夜人、远处观测者飞船、以及这片陌生的金属平台和诡异星空间来回扫视。

炬长老眉头紧锁，对方似乎能交流，而且知道观测者？他上前几步，并未过于靠近，用带着警惕但相对平缓的语气，以通用语回应：“此地乃‘守夜人’哨站。尔等何人？为何会从那空间裂隙中出现？与观测者是何关系？”

“守夜人？”壮汉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显然对这个称呼很陌生。他回头用那种古怪的语言快速和同伴交流了几句，似乎是在询问。那个背着蒸汽箱子的瘦小个子上前，从箱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布满按钮和指示灯、屏幕布满雪花、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古怪仪器，对着周围和炬长老的方向“滴滴”地扫描了几下，然后叽里咕噜地对壮汉说了几句。

壮汉听完，眼中警惕稍减，但凶悍依旧，再次看向炬长老，生硬地说道：“我们……‘铁与血的灰烬之子’！不是观测者的走狗！是……敌人！不死不休的敌人！”他说到“敌人”时，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这仇恨如此真实，不似作伪。

“至于……怎么来的……”壮汉脸上露出混杂着后怕、愤怒和极度的困惑，“我们……在‘废铁荒原’伏击观测者的……运输队！眼看要成功……空间……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冒着黑烟的……漩涡！把我们的‘铁砧号’（他指了指远处那飞船爆炸的火光残骸），还有那支运输队的残骸……都……吸了进去！然后……天旋地转……就撞上了那该死的黑船，掉到了这里！”

铁与血的灰烬之子？废铁荒原？伏击观测者运输队？空间漩涡？

炬长老、影，以及勉强能听到对话的叶孤音，心中都是一动。对方的话虽然破碎，但透露出的信息量巨大。首先，他们自称是观测者的敌人，而且正在与观测者交战。其次，他们似乎并非来自什么高维空间或古老遗迹，而是来自一个被称为“废铁荒原”的地方，听名字就充满了废土和抗争的气息。最重要的是，他们是被一个“突然裂开的空间漩涡”吸过来的，而这个描述，结合之前“归墟道标”信号混乱、撕裂空间裂隙的情况，极有可能就是道标暴走时，产生的不可控空间乱流，意外连接到了他们所在的战场，将他们连同残骸一起“甩”了过来！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一群正在与观测者战斗的、来自某个未知世界（很可能就是林默和叶孤音提到过的锈火世界）的反抗军，被卷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空间乱流，成了从天而降的“奇兵”，虽然是以一种极其狼狈和惨烈的方式。

“你们的世界……是不是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大地覆盖着铁锈，人们在废墟中抗争？”叶孤音扶着气息稍稳的林默，忍不住出声问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那壮汉猛地转头看向叶孤音，尤其是她手中的青鸿剑，以及她身上流露出的、与这个世界守夜人略显不同的、更加“鲜活”的薪火气息。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着叶孤音，又看看她身旁脸色苍白的林默，最后目光落在林默怀中，那盏即便在昏迷中也被他下意识护住的青铜油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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