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余烬与新生（2/2）

路上，众人简单交流了别后情况。

顾知行讲述了他被“博士”偷袭后，坠入一处上古禁地，侥幸未死，反而在那禁地中得到了部分上古剑修传承，并发现了观测者早期在此地进行的一些禁忌实验痕迹，他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出路，脱困后立刻开始联络、收拢溃兵，并与石浩、白霄派出的斥候“影”取得联系，这才一路寻来，正好赶上这场阻击战。

玄机子道长也讲述了他们如何从“死亡回廊”脱身，以及“记录者”收容“零号”和“幽影”的惊人一幕。

“图书馆……连观测者的东西都敢收，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顾知行听完，眉头紧锁。他对“图书馆”的了解，显然比玄机子更多一些，但也仅限于传说。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至少目前，他们带走了最大的威胁。” 天音叟缓缓道，“但‘记录者’最后的话，意味着林小友和叶丫头，已经被其列为‘高优先级观察目标’。这未必是好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叶孤音语气平静，但握着林默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无论如何，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元气，整合力量。观测者此次受挫，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方舟计划’仍在进行，我们面对的，依然是无边黑暗。” 玄机子道长总结道。

众人默然点头。一场局部的胜利，并未带来多少喜悦，只有更沉重的责任和对未来的忧虑。

数日后，联军新的秘密营地，一处位于苍云山脉深处、被天然阵法遮蔽的幽深山谷。

经过数日的休整和治疗，在丹药、“薪火”之力以及众人不惜代价的帮助下，林默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旧虚弱，修为也跌落了不少，需要长时间静养才能恢复。叶孤音的伤势恢复得更快一些，修为甚至因祸得福，在生死搏杀和“薪火”传承的滋养下，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营地中，汇聚了从各处陆续寻来、或被打散的联军溃兵，以及部分响应玄机子传讯符而来的修士和妖族战士，总人数达到了两千余人，虽然依旧无法与观测者大军抗衡，但总算重新凝聚起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顾知行、玄机子、天音叟、石浩、白霄等人，成为了这支新生力量的核心。

这一日，营地中央最大的石洞内，联军高层齐聚。

林默在叶孤音的搀扶下，也出席了会议。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诸位，” 顾知行作为目前公认的联军最高指挥（玄机子道长自愿退居辅助），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经此一役，观测者在苍云山脉的‘肃清日冕’行动暂时受阻，‘虚空引擎’与实验体‘零号’被‘图书馆’收容。但我们必须清醒认识到，这只是延缓了他们的步伐，并未伤及其根本。据探子回报，黑水泽深处，观测者正在建立新的据点，调动兵力，其主力‘裂空之牙’所部，也已从其他战区向此方向移动。真正的决战，尚未到来。”

“我们力量薄弱，正面对抗，绝无胜算。” 石浩闷声道，但眼中战意不减。

“所以，我们必须改变策略。” 林默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不能只被动防御，等待观测者来攻。我们需要情报，需要盟友，需要找到他们的弱点，并从……内部瓦解他们。”

“内部瓦解？” 众人看向他。

“观测者并非铁板一块。‘博士’序列专注于研究和实验，‘净化序列’负责清除，‘记录者档案库’处理信息。他们之间，必然有矛盾，有可以利用之处。尤其是……关于‘归墟’，关于‘方舟计划’的真相，或许并非所有观测者都认同。” 林默分析道，这是他从“星炬”前辈留下的情报，以及自身与“零号”、归墟的接触中，得出的判断。

“林小友的意思是……策反？或者，利用其内部矛盾？” 玄机子道长若有所思。

“不止如此。” 叶孤音接口道，她与林默心意相通，“守夜人残部、‘图书馆’，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同样在抵抗观测者的世界和势力。我们需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星炬前辈留下的‘葬星海’坐标，以及‘图书馆’的介入，或许就是契机。”

“联合守夜人，或许可行。但‘图书馆’……太过神秘，且态度不明。” 天音叟沉吟。

“至少目前，他们没有表现出敌意，甚至某种程度上帮助了我们。我们可以尝试接触，至少，弄清楚他们对‘观测者’和‘方舟计划’的态度。” 林默道。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白霄问道。

“兵分三路。” 顾知行目光扫过众人，做出了决断，“第一路，由我、玄机子道长、天音叟前辈，以及部分精锐，坐镇此地，整合力量，训练士卒，防备观测者进攻，并尝试向外联络，寻找更多盟友和情报。”

“第二路，” 他看向林默和叶孤音，“林默，孤音，你们伤势未愈，但身负守夜人传承和归墟印记，是接触守夜人残部的关键。待你们伤势稍好，便由影姑娘陪同，前往‘葬星海’，寻找守夜人，尝试结盟，并探查与‘方舟’相关的更多秘密。”

“第三路，” 最后，他看向石浩和白霄，“石浩，白霄，你们熟悉地形，善于机动作战。我命你们率领一支精锐小队，化整为零，潜入黑水泽及周边区域，侦察观测者新建据点的虚实，特别是寻找与‘博士’序列或‘记录者档案库’可能存在的内部矛盾线索，伺机进行破坏、骚扰，并接应可能出现的……‘变数’。”

“是！” 众人肃然领命。

“诸位，” 顾知行起身，目光灼灼，“前路艰险，生死难料。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为了逝去的同胞，为了身后的家园，也为了这方天地不被那所谓的‘方舟’吞噬，我们必须战斗到底！”

“战！” 众人低吼，声音在石洞中回荡，充满了悲壮与决绝。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领命而去。

石洞内，只剩下林默、叶孤音和顾知行。

顾知行走到林默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好生养伤。守夜人之路，或许比你想象的更加……孤独和沉重。但无论如何，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弟子，是这方世界的守护者，不是任何存在的‘实验品’或‘观察目标’。”

“老师，我明白。” 林默重重点头。

“去吧，准备好之后，就出发。影姑娘会在谷外等你们。” 顾知行又看向叶孤音，“孤音，照顾好他，也……照顾好自己。”

“顾老师放心。” 叶孤音点头。

两人向顾知行行礼告退，缓缓走出了石洞。

洞外，朔月清冷。新的征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