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她不许死，命得她来判（2/2）

那种压迫感，让凌寒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那不是雷。”雷罚使突然嘶哑地喊出了声，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那是生物电脉冲……是‘净言者’的神经网！它要把这里格式化！”

“格式化？”

凌寒冷笑，她看着头顶那只巨大的机械眼，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她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一把扣住萧玦那只染血的手。

两人的手掌交叠，将那两枚已经滚烫到几乎要融化的信物，狠狠按进了碑顶中心那道被雷劈开的裂缝里。

“那就让它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防火墙。”

咔嚓。

不是破碎声，是锁扣合上的声音。

碑心炸裂的瞬间，并没有碎石飞溅，而是喷涌出一道足以致盲的金光。

在那一瞬间，凌寒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抽离。

她看不见萧玦，看不见荣耀碑。

她只看见那尊屹立在意识深处、曾经布满裂痕的女神石像。

那些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石像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凌寒。”

一个熟悉到让凌寒浑身僵硬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那不是神谕，那是母亲在厨房切菜时随口的一句唠叨。

“别把这当成宿命的回声，这是你的新起点。”

金光散去。

凌寒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深海里浮上来。

她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止血，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而碑顶的裂缝处，那两枚信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深烙印在石碑里的图腾锁链——凤翼缠绕龙身，死死锁住了这座城市的喉咙。

不远处，雷罚使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铜杖已经断成了两截，身上那件代表着“秩序”的风衣破败不堪。

他抬头看着漫天的星光，又看了看那颗正在缓缓退去的红色眼球。

“原来……”老男人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毁灭不是答案，记住才是。”

凌寒从碑顶一跃而下。

落地无声。

她走到雷罚使面前，弯腰捡起那半截铜杖，并没有像对待敌人那样指着他的咽喉，而是反手递到了他面前。

“想死很容易，跳下去就行。”

凌寒的声音很冷，像是冰镇过的烈酒，“但如果你想赎罪，就拿着它。你可以选择继续恨这个世界，也可以选择成为新的守誓人。”

雷罚使颤抖着抬起头，看着那只递过来的手。

那是特工的手，布满老茧，指节粗大，却稳如磐石。

远处的天际线，云层突然被撕开。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楔形飞行器，像是一只沉默的秃鹫，悄然悬停在CBD废墟的上空。

舱门微开，并没有攻击，只是亮起了一盏幽幽的绿灯。

白影的电脑上跳出一个黑色的倒计时框，没有发送者，只有一行冰冷的机械代码：

【净言者实体已脱离北极基地。】

【预计抵达时间：03:17。】

风停了。

原本燥热的空气突然变得湿润粘稠，那是一种暴雨将至前的死寂。

地面上的尘土被无形的水汽压得贴在地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