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哑巴扫出了最关键的那片叶(2/2)
萧玦的拳头瞬间攥紧。
他终于明白守印嬷的底牌是什么了。
她根本不打算和凌寒单打独斗,她把整个加冕典礼变成了一个审判场,一个巨大的陷阱。
她宁愿引爆一切,与一个“伪王”同归于尽,也要扞卫她心中那个扭曲的“正统”。
“白影,通知凌寒。”萧玦的声音冷静而果断,“改变计划。我们不能再试图用遗嘱从外部瓦解他们的合法性。时间来不及了。她必须站上那个加冕台,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成血脉认证!”
通讯器那头,雷震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狂傲的战意:“那就让她看看,什么叫活着的正统。”
钟楼之上,对峙仍在继续。
就在凌寒准备开口的瞬间,那个始终沉默的少年,灰烬童,突然有了动作。
他丢下扫帚,快步冲进钟楼一侧堆放杂物的偏殿,在一堆生锈的铁器里翻找片刻,然后再次冲了出来。
他跑到凌寒面前,将一把沾满了灰尘、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用力塞进了她的手里。
随后,他伸出瘦弱的手指,指向了远处先贤祠的方向,又指了指脚下。
凌寒瞬间怔住。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钥匙,脑中电光石火。
这孩子虽不能言,却日复一日地清扫着祖宗牌位下的每一片落叶,比任何守卫都更熟悉祠堂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秘密的路径。
这是通往加冕台下方密道的钥匙!
她蹲下身,第一次平视着这个比她矮一个头的少年,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谢谢你。”
少年用力地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焦急。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又做了个“听”的手势,最后,指向自己的耳朵。
他不是天生的聋哑人。
他是被人割断了声带,震碎了耳膜,只为了让他永远无法说出自己所看到和听到的秘密!
凌寒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她不再多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那把尚有余温的钥匙。
她转身,身影如鬼魅般掠下钟楼,消失在夜色之中。
密道阴暗潮湿,仅有墙壁上相隔甚远的壁灯投下昏黄的光。
凌寒按照脑中复原的白玉宫结构图,飞速潜行。
途中,她必然会经过守灵堂的侧门。
透过门缝,她看到静灯姥依旧如一尊石像般端坐在那盏长明灯前,油焰不摇,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但就在凌寒的脚步跨过门槛所在的水平线时,异变陡生。
端坐的老人,毫无征兆地,对着灯芯极轻地吹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轻柔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却让那朵燃烧了三十年未曾有过半分摇曳的金色灯焰,瞬间“噗”地一声,分裂成了两簇!
一簇,依旧是纯粹的金色,代表着权柄与威严。
另一簇,却燃起了妖异的赤红,如同凤凰浴火之色!
一金一红,两道火焰在灯芯之上交织、盘旋、升腾,将整间守灵堂映照得光怪陆离。
百年未现的“双魂照命”之异象!
——它只在一种情况下出现,那就是,真正的继承者已至。
凌寒的心中巨震,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奔加冕台地下的祭司准备区。
混乱中,换上一身早已备好的白色祭司长袍,戴上遮掩面容的兜帽,悄然混入即将登场的仪式队伍,对她而言易如反掌。
“队长,已接入祭典内部通讯。”白影的声音在她耳麦中响起,带着一丝急迫,“守印嬷就在主祭位,我监听到她正在用次声波低声诵念咒文:‘……若伪血染玺,天地共诛。’她在激活‘断脉阵’的最后指令!”
凌寒没有回答,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凤凰之羽”,抬起头。
透过攒动的人影,她的目光穿过重重帷幔,投向了高台之央。
那枚传国玉玺,正被无形的能量场托举着,悬浮在半空中。
它那古老的裂痕深处,隐隐透出与那份羊皮卷遗嘱上完全相同的、干涸的血色纹路。
要么,血脉共鸣,凤凰归位,证明一切。
要么,阵法引爆,玉石俱焚,终结所有。
而此时,在加冕台最外围的一个角落里,灰烬童正站在阴影中。
他看着高台的方向,然后低下头,用他那把破旧的竹扫帚,将脚边最后一片枯黄的落叶,轻轻地、坚定地,扫向了祭坛的中央。
像是一场无声的加奏,一次沉默的加冕。
【白玉宫·倒计时00:4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