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她砸镜子那天,听见了妈妈的心跳(2/2)
当她靠近那扇门时,指尖佩戴的“凤凰之羽”——那枚由特殊记忆金属打造的战术指环,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神识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入,无数破碎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幼年的自己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四周是无数面高速旋转的镜子,镜中自己的脸被拉扯、扭曲、分裂。
一个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声在耳边反复低语:“闭上眼,小寒乖,妈妈帮你把那些让你害怕的部分……全部切掉。”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凌寒猛地咬住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不再犹豫,眼神一凛,蓄满力量的右腿如战斧般狠狠踹向门锁!
“砰!”
门板应声而开。
室内,空无一人。
没有想象中的实验仪器,也没有等待她的陷阱。
房间中央,只有一台老式胶片投影仪在嗡嗡作响,将一束光投在正对面的白墙上。
黑白的影像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子背对镜头,正坐在一张书桌前,在实验日志上奋笔疾书。
当她写下最后一行字,停顿了片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失败了……但她活着,就够了。”
凌寒缓缓走进那束光中,光影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
她认得那个背影,无数次出现在她童年梦境里,既亲切又遥远的背影——她的母亲,凌华。
她静静地站着,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远在指挥中心的白影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她摘下了“凤凰之羽”,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
她闭上双眼,主动开启了不久前才完全掌握的“自我映射”能力。
刹那间,她的意识一分为二。
冷静果决的“战士”之我,持枪守在门口,警戒着一切风吹草动;而那个在秦昊背叛后被她亲手埋葬的、穿着白色婚纱的“新娘”之我,则从她的身体里“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向墙上那个背对她的母亲影像。
当“新娘”苍白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屏幕上母亲的肩膀时——
“滋啦——”
整台投影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画面剧烈闪烁,瞬间重启!
黑白影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全新的、彩色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一间纯白色的、充斥着医疗设备的房间里,一个头发花白、双眼蒙着厚厚纱布的女人正坐在轮椅上。
她就是真正的“镜母”,也是凌寒真正的母亲,凌华。
她不再是印象中那个精力充沛的研究员,而是一个衰弱、失明、被囚禁的老人。
她的手指在剧烈地颤抖,却固执地、一遍遍地抚摸着膝上的一张泛黄照片——那是凌寒六岁生日时,在凌家老宅门口,笑得像个小太阳的合影。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凌寒通过强化的感知,清晰地“听”到了那无声的唇语。
她说的是:“快……走……”
下一秒,画面被一行猩红的、不断闪烁的巨大字符覆盖。
【承重者归位,双月交汇倒计时:67:00:00】
同一时刻,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格陵兰冰层之下,那道被“苍龙”特战队严密监控的神秘幽光,仿佛收到了某种跨越空间的呼唤,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脉动!
凌寒猛地睁开眼,那串倒计时数字仿佛烙印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她转身,正要冲出房间,却在门口的废墟中停住了脚步。
碎光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她刚刚走出的B7室,眼神复杂得像一片破碎的星空。
他看着凌寒,看着她身上那股因巨大冲击而变得愈发凌厉和沉重的气息。
然后,他缓缓地,当着她的面,单膝跪了下来。
他的动作不是臣服,更像是一种古老的、交接仪式的开始。
他抬起脚,用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刀,从自己那双破旧不堪的靴子鞋底夹层里,极为艰难地,撬出了一块被磨掉了所有棱角、却依然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