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她没说话,整条街开始回放呐喊(2/2)
——我手中的刀刃,永远在发出鸣响。
这句源自凤凰特战队内部的夜间联络暗号,一句代表着永不懈怠、永不屈服的誓言,通过这种方式,成了一个属于全城的、公开的秘密。
人们开始自发地用手机闪光灯,在窗边,在广场上,笨拙地回应着那来自夜空的光语。
一时间,整座城市仿佛都变成了凤凰特战队的盟友,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敬意与支持。
而在一切喧嚣的源头,月影剧院的废墟,迎来了它最后的告别。
静音姥,那位守护了舞台半个世纪的老人,带着一群早已退休的舞台工人,重返此地。
他们没有借助任何重型机械,而是用自己的双手,一块块地拆除那些属于《归巢》的布景残骸。
每一根被扭曲的钢架,每一片被涂抹上虚假泪痕的背景板,都在他们布满老茧的手中被分解、清理。
最后,在空旷的废墟中央,静音姥亲手立起了一块粗糙的铁牌,上面用电焊笔烙印着一行字:
“这里曾试图遗忘英雄。现在,请记住她们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离开,而是从一个随身携带的旧皮箱里,取出几大叠已经泛黄的资料,交给了等候在一旁的夏暖。
“这是《归巢》立项以来的所有原始记录,”静音姥的嗓音沙哑却清晰,“包括每一版的台词修改笔记、早期排练的观众反应心理侧写档案、还有幕帘夫人亲笔批注的‘情感引导手册’。丫头,你们要跟那些东西斗,得知道它们是怎么钻进人脑子里的。”
夏暖郑重地接过资料,这正是她构建“群体认知免疫”理论最关键的核心数据。
她看着眼前这位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静音姥摆了摆手,转身望向那块铁牌,浑浊的眼中,映出了废墟之上,城市闪烁的灯火。
深夜,前沿策略事务所。
凌寒收到了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匿名包裹。
她用战术匕首划开,里面是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木盒。
打开盒盖,一本厚厚的旧相册静静地躺在其中。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翻开第一页,一张合影映入眼帘。
那是初代凤凰特战队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女孩们笑得灿烂,勾肩搭背,洋溢着青春与无畏。
她一页页地翻下去。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队员与家人的合影。
雷震和她父母在靶场,她父亲骄傲地拍着女儿的肩膀;白影穿着军装,在她考上的大学门口,身旁是笑得合不拢嘴的爷爷奶奶;夏暖……还有更多牺牲的姐妹,她们穿着便装,在海边,在老家的院子里,在每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角落里,留下了最后的笑颜。
相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字条,上面是家人们的寄语,字迹各不相同。
“丫头,妈为你骄傲。”
“姐,村口祠堂给你留了牌位,是荣耀席。”
“我的女儿,是英雄。”
凌寒的手指停留在“英雄”两个字上,久久未动。
那冰冷的感知能力,此刻却清晰地让她感受到了照片背后,那些跨越生死的思念与荣光。
良久,她缓缓合上相册,将其郑重地放入事务所最核心的荣誉柜中,就摆在那枚闪烁着微光的“凤凰之羽”旁边。
她低声开口,像是在对姐妹们说,也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宣告:
“你们要让我们沉默?可她们的声音,早已刻进这座城市的骨头里。”
凌晨一点。
凌寒独自一人走上月影剧院的屋顶。
脚下是肃清的废墟,远处是灯火如星,近处是风声如吟。
这场席卷全城的文化反击战,至此已尘埃落定。
她按下手腕上战术终端的一个预设程序。
下一秒,一场盛大的告别,在整座城市上空奏响。
全市十二座信号塔,在白影的控制下,同时切换到了一个特殊的公共广播频率。
一段精心混音的音频,通过所有连接网络的音响、收音机、甚至智能家电,流淌而出。
那是战场的呼喊、遗言的低语、《燃羽》的前奏、孩童清澈的跟唱……无数种声音层层叠叠,如同潮汐奔涌,温柔地包裹了整座城市。
在市中心医院一间昏暗的特护病房里,幕帘夫人枯槁地躺在床上,整整一天,她拒绝了所有的治疗和探视。
当那潮水般的声音涌入房间时,她空洞的双眼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仿佛看见了无数双清澈而质问的眼睛。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干裂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老泪纵横。
剧院屋顶,凌寒听着那响彻天际的城市交响,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她转身,衣角在夜风中翻飞如翼。
这场战争结束了,但守护,才刚刚开始。
她的目光越过城市的灯海,投向了东方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那是海的方向。
口袋里的战术终端无声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上亮起一则加密信息,只有一个精准的坐标,和一个时间戳。
敌人已经狗急跳墙,将真正的杀招,藏在了那片波涛之下。
凌寒眼神一凛,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是时候,去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