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她没碰开关,整座厂自己跪了(2/2)
数以千计的、或悬于空中、或立于产线旁的“凤凰”三代战甲,它们那冰冷的金属机械臂,在同一毫秒内,发出了一声整齐划一的、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不是物理上的断裂,而是来自伺服电机内部的强制锁死。
随即,在所有技术人员惊恐万状的注视下,那些钢铁巨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所有关节同时一软,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机械臂无力地垂下,头部的光学传感器瞬间熄灭。
如同古代战场上,面对君王威严而集体臣服的重甲骑士。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仓库区,那些甚至尚未完成总装、没有接入任何电源的备用机组,它们的伺服电机竟也在同一时刻自行旋转了半圈,发出一阵阵低沉而绵长的呜咽,仿佛在哀悼一个时代的终结。
整座工厂,自己跪了。
“不!不可能!”
枢机匠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地冲进中央控制室。
他像个疯子一样,疯狂拍打着物理重启按钮,但屏幕上除了雪花和乱码,毫无反应。
他的系统,他的毕生心血,已经从最底层的硬件逻辑上,被彻底“杀死”了。
他绝望地抬起头,望向墙上巨大的监控屏幕。
画面中,数百具跪倒的机械躯壳,它们黑暗的面罩,仿佛拥有了生命,齐刷刷地转向了工厂大门的方向。
晨曦的微光中,一道孤高的身影正静静伫立在那里。
她没有戴面具,清冷绝美的容颜在晨光下如同冰雕玉琢。
微风吹起她的长发,胸前那枚“凤凰之羽”吊坠,在熹微的晨光里熠熠生辉,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
是凌寒。
枢机匠踉跄着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他那套建立在“绝对控制”之上的信仰,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彻底碾成了齑粉。
他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我不是想害她们……”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而绝望,“十年前,我失去了我的妻子……我的团队……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他以为用代码和电流铸造一个绝对服从的牢笼,就能避免牺牲。
却忘了,真正的战士,灵魂永远渴求自由。
一只闪着金属光泽的机械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老砧。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早已磨得看不清字迹的旧军牌,放在了枢机匠面前的控制台上。
军牌的背面,用小刀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
信她。
那是他妻子留下的遗物。
工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锁甲婆,那位满脸风霜的退役女兵,带领着数十名同样身着旧式作战服的姐妹,列队走了进来。
她们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个人的手中,都郑重地捧着一台被她们亲手拆解下来的、来自“凤凰”三代战甲的核心控制模块。
她们走过一排排跪倒的钢铁傀儡,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收复失地的庄严。
锁甲婆走到厂区中央,环视着这些曾经的战友,高高举起手中的模块,声音洪亮如钟,响彻了整座死寂的工厂。
“从今天起,我们的荣誉,要用我们自己的意志去扞卫!”
“凤凰,不死!”数十名老兵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凌寒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群挺直了脊梁的女人,转身,默然离去。
她的身后,是寂静如墓的工厂,和一群重获新生的灵魂。
但她知道,玉髓工坊的倒下,只是这场战争的开始,远非结束。
那串来自未知频段的摩斯电码,仍在她的脑海中无声地回响。
北纬39.7,东经116.4。
风,已经起了。
而这场风暴的真正中心,还远未到来。
玉髓工坊事件后的第七十二小时,当全城的热议与讨论还未有丝毫平息的迹象时,一场更大的、无人预料的风暴,正在另一个维度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