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陌刀如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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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蒺藜撒出去的时候没声音。
十几颗拳头大的铁疙瘩在空中散开,落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四根尖刺朝天,扎在草皮和碎石缝里。
鸿煊的马蹄踩上去了。
第一匹马前蹄踩中一颗,铁刺穿透蹄掌,马身前倾,嘴里发出一声尖厉的嘶鸣。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脸着地滑了两丈。
第二匹。第三匹。
八十骑的包围圈从右侧塌了一个角。三匹马倒地,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变向,又撞上去两匹。五匹马在地上翻滚,把那片地面搅成了铁蒺藜和马蹄的绞肉场。
杨再兴不等了。
他把长枪换回右手,夹马冲进塌了口的那个角。枪杆横着抡,扫倒两个还在勒马的骑兵。黑马从倒地的马尸上面跨过去,蹄子踩在一个鸿煊人的胸甲上,甲片陷进去。
百夫长反应快。他嘴里吹了第二个口哨——收缩阵型,堵口子。
晚了。
杨再兴已经从缺口里钻出去了。黑马屁股上那支箭还插着,血顺着马腿往下淌。但马还能跑。跑得不算快,够用了。
百夫长在后面看着杨再兴的背影消失在烟尘里,骂了一句草原脏话。没追。追不动了。八十骑折了十五匹马,剩下的马蹄子底下全是铁蒺藜,谁敢跑?
六十七个人,往南撤。
霍去病最先到龙纛底下。矮脚灰马累得直喘,嘴角挂着白沫。霍去病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
赵云第二个到。白马身上一支箭也没中。干干净净。枪尖上的血都被风吹干了。
李存孝是走回来的。两条腿。一身甲上面挂着七八道新砍的口子,有两道见了铁。铁锏拖在地上,锏头上糊着毛发和碎骨。
杨再兴和燕云十八骑最后归队。十八骑少了两匹马——马死了,人没死。两个骑士骑在同伴的马屁股上回来的。
朱平安数了一遍。
六十七。一个不少。
“走。”
朱平安拨转马头,往南。
不是打。是撤。
八百骑加上李朔剩下的残兵,能站着走的不到八千人。对面鸿煊十万骑,西翼虽然被搅乱了,中军和东翼还在。赵景曜不是傻子,观望够了就会动。
窗口很短。陈烈的后军垮了,南面的壕沟和拒马阵线还没人接管。从这个口子往南冲,能跑。
典韦扛着龙纛走在最前面。旗杆夹在腋下,左手空了——六把短戟扔完了四把,剩两把别在腰后。
许褚在他右边。砍刀扛肩上,刀面上映着半边天的红。
吕布在最前头。方天画戟的杆身横在马脖子上,青骢的步子不紧不慢。他回头看了一眼朱平安,鼻子里哼了一声。
“八百人来接十万人。你胆子够大。”
朱平安没搭他的话。
残兵从谷口往南撤。走得不快。能走的走,不能走的被扶着走,实在走不动的——抬着。
那个白发老兵趴在新兵的背上。右肩碎了,右腿折了,半条命吊着。
新兵的左臂断了,骨茬子还露着。他用右手托着老兵,一步一步往前挪。
“小子,放下我。”老兵的声音像是从纸里漏出来的风。“你一条胳膊……背不动。”
新兵没说话。牙咬着,脸白得发青,额角的筋跳得老高。脚步没停。
“放——”
“闭嘴。”新兵的嗓子劈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您老踢了我六天。我背您一程。扯平了。”
老兵的嘴抿了一下。没再说话。眼角有东西流下来,混在脸上的血泥里,看不出来。
队伍从壕沟的缺口处穿过去。壕沟里填满了尸体,踩上去脚底板发软。有人不敢踩,被后面的人推着过去了。
陈烈的帅帐还在冒烟。帅帐周围的昭明兵已经散了大半,剩下的三三两两蹲在路边,兵器扔了一地。他们看见龙纛过来,把头埋进膝盖里,不敢看。
没人管他们。朱平安的命令是撤,不是杀降。
队伍往南走了二里。
前面的地形开阔了。驿道从左前方拐过来,路面被车辙碾得坑坑洼洼。驿道两侧是矮丘,丘上长着半人高的荒草。
吕布的青骢突然停了。
他的画戟从马脖子上提起来,竖直。
“有人。”
朱平安往前看。
驿道正中间,站着一支队伍。
横排。
刀。
不是弯刀,不是环首刀。
陌刀。
三尺柄,两尺刃,通体铁铸,刀身宽四寸。握在手里有二十斤出头。
三千人。三千把陌刀。横排站了五列,每列六百人。间距两步,刀柄杵地,刀刃朝天。
最前面站着一个人。
身高九尺。膀子比许褚窄一圈,但骨架撑得开。一身明光铠,胸前的护心镜擦得能照人。腰间没挂刀——他的陌刀扛在右肩上。
李嗣业。
他在这等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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