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美周郎驾到（2/2）

见有新将领下来，士卒强撑着行礼，腿还在打摆子。

“全部上岸。”周瑜下令。

戚继光不解：“上岸？他们得在水上熬出水性。”

“在岸上，一样练水战。”周瑜走到船坞空地，“调军中工匠来。造三万个大木桶。桶底凿孔，穿绳索悬吊在木架上。半日内完工。”

午后，校场竖起密集的原木架。三万个木桶吊在半空。

“进桶。”

士卒面面相觑，军令如山，咬牙爬进去。

周瑜一招手，营中几百名力士同时拉动连接着所有木桶的连轴绳索。霎时间，三万个木桶在半空中开始了毫无规律的剧烈晃动、旋转、颠簸！

“起弓。目标，百步外标靶。”周瑜拔出佩剑，指向上风口。

吊在半空的兵卒失重感强烈，比在船上还剧烈。不少人直接吐在桶里。

“在水上，船随浪走。人要在失衡里找重心的定点。用腿夹紧桶壁，腰腹发力！”周瑜在木架间穿梭，指出要害。这是一种极度反常理的身体重塑。

第一天，拉开弓的人不足一成。

三天后，呕吐声停歇。兵卒靠着肌肉记忆锁定了身形，标靶上插满羽箭。

悬空训练只解决平衡，要杀人，还得下水。

第四日，周瑜把三万人重新赶上霸下级楼船。

奇效显现。习惯了半空中无规则剧烈摇晃的士兵，踩在平稳吃水的生铁甲板上，只觉得坚实无比。

“起锚，深水区列阵。”周瑜接手指挥权。

八艘铁甲巨兽驶入湖心。底舱齿轮运转，划破水面。

戚继光看着湖面风向：“楼船笨重，新湖常起怪风。一旦风向转逆，船距拉开，阵型会被冲散。”

周瑜抬头看天，下达了让所有人错愕的军令。

“抛铁索。八船首尾相连，横向锁死。”

郑和听闻，急忙进言：“铁索连舟？敌军若用火攻，铁索难解，这八艘船岂不成了水上的活靶子？前人旧例，不可不防。”

周瑜听罢，不怒反笑，朗声大笑响彻湖面，他伸出手，手背重重地敲击在冰冷的铁甲上，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郑大人，你忘了，你造的是什么船？是铁船！船身包覆着三寸厚的生铁，底舱有鲁大师的机关驱动，不惧逆风！寻常凡火，根本烧不透这层铁壳！而我麾下的兵，已非吴下阿蒙！连环一成，这八艘楼船便化作一座水上堡垒。风浪再大，于我军士卒而言，也是如履平地！”

他的话，充满了无可辩驳的自信。水手们抛出碗口粗的沉重铁索，绞盘疯狂转动，将铁索死死卡死。八艘庞然大物在轰鸣中紧紧咬合在了一起。

整个湖面，凭空多出了一座纵横百丈的、可以移动的钢铁岛屿！士卒们在各船之间奔走如飞，先前残存的最后一丝眩晕感也一扫而空。

“演练弩阵。”

鲁班特制的滑轨八牛弩被缓缓推上轨道，上弦，机括发出令人牙酸的转动声。

在锁死相连的、无比稳定的平台上，射击的精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地步。三十支精钢铁凿成的巨型弩箭，如死神的镰刀般，呈扇面呼啸射出，将数百步外充当假想敌的几艘旧渔船，连同上面的木靶，直接撕扯成了漫天飞舞的烂木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