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杀一半放一半(2/2)
“转头!回去守辎重!”将领气急败坏。
刚一转身,侧方山包后面又射来一阵箭雨。
霍去病这套打法极度无赖。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连着三天三夜。鸿煊大军愣是没走出五十里。
被射杀的人数不多,也就三五千。但这八千轻骑就是附骨之疽,不分昼夜地袭扰。半夜刚合眼,营盘外敲锣打鼓,夹杂着几十支火箭落进营帐。白天行军,冷不丁就被侧翼放冷箭。神经崩得太紧。底下的士卒连拿刀的手都在抖。
第四天正午。
赵景曜站在战车上,牙关咬出血。十万大军被八千人溜成狗。军粮见底。水囊也干了。
“让铁浮屠前压。不惜马力,给朕把那股轻骑咬住。碾碎他们!”
两万铁浮屠出列。这是鸿煊的命根子。人马具装,用手腕粗的铁链锁在一起,冲锋起来能踏平城墙。
霍去病停在三里外的土丘上,吐掉嘴里的枯草根。拿手搭了个凉棚,瞅着黑压压压过来的铁墙。
“上套了。往白沙坡引。撤。”
八千轻骑整齐划一调转马头,不紧不慢地拉开距离。不快,刚好保持在重骑兵的冲锋视距内。
白沙坡是一片干涸的古河床,土质松软。从地表看,没有任何异常。没有拒马,没有绊马索。这全归功于贾诩那个老毒物。
陷马坑只有海碗大小,深半尺。列,每隔一步就有一个。专门用来对付重骑兵。
两万铁浮屠进入白沙坡地界。战马因为连日吃麦子胀气,体能本就逼近极限,此刻被抽着鞭子强行冲锋,鼻孔里喷出的全是带血丝的白气。
冲在最前面的战马,前蹄落入坑洞。
喀嚓。骨折声清脆悦耳。
战马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带着几百斤的重甲往前栽倒。铁链崩得笔直。一匹马倒下,连带着身旁用铁链锁死的三四匹战马一起失去重心。
翻滚,倒塌。重甲骑士被从马背上甩出,重重砸在硬土上,连脖颈都被自己的头盔扭断。后面的铁浮屠收不住脚,直挺挺撞上前排的肉山。
马蹄踩碎了同袍的脑袋,紧接着自己也踏入坑洞,重演惨剧。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白沙坡变成了大型屠宰场。
两万铁浮屠,阵型彻底溃散。倒在地上的战马悲鸣,挣扎着想要站起,断裂的腿骨刺破皮肤,扎在泥地里。被压在马下的重甲兵喊不出声,直接被几千斤的重量挤碎胸骨,内脏顺着甲片缝隙往外流。
霍去病勒停战马,从后背抽出斩马长刀。“回兵。收割。”
八千轻骑从两侧迂回包抄。此时的铁浮屠毫无反抗能力。摔在地上爬不起来,手里的长矛成了摆设。轻骑兵甚至不用下马。长刀拖地,借着马速在残存的人堆里穿梭。
刀锋抹过脖颈,挑开甲片薄弱的缝隙。鲜血喷洒,把干涸的白沙坡染成一片暗红。霍去病单骑突入敌阵,手中长刀左劈右砍,专挑那些挣扎着解开铁链的鸿煊将官下手。一颗戴着面甲的头颅飞起,骨碌碌滚进沙坑。
后方主阵。赵景曜亲眼看着自己的两万铁浮屠变成了被宰杀的羔羊。眼角撕裂。顺着脸颊淌下血珠。
“退!全军回撤镇宁关!”
这一退,成了千里大溃逃。没草没粮,丢了重骑兵,剩下的步卒在荒原上跑不过泰昌的轻骑兵。
霍去病没有追到底。他在距离鸿煊大营二十里的界碑处勒马。按照朱平安的指示,杀一半,放一半。留着赵景曜回去面对鸿煊国内因为缺盐少铁造成的民变。
西境危局,不战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