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谢长风的脑袋(1/2)
帅帐内的空气,被那张薄薄的信纸抽成了真空,冷得刺骨。
胜利的喜悦,在“玄工天眼”这四个字面前,被冻成了一地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碎渣。
“玄工…天眼?”霍去病喃喃自语,他第一次,对一个从未听闻过的名字,产生了一种发自本能的,仿佛被天敌盯住的森然寒意。
薛仁贵更是脸色铁青,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帐顶,仿佛那里真的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在窥探。他引以为傲的木鸢奇袭,若是被这“天眼”提前洞悉,那飞上天的,就不是奇兵,而是一群活生生的靶子!
“天之眼,俯瞰众生。”贾诩那干瘦的手指,像抚摸情人般,轻轻划过信纸上那个机关齿轮的烙印,浑浊的三角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与疯狂,“顾临渊这只老狐狸,胃口当真不小啊!他这是……想在天上,安一只眼睛,把我们泰昌的疆域,当成他自家的沙盘!”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无不背脊生寒,如坠冰窟。
在这个时代,战争靠的是斥候用命换来的情报,靠的是将军基于经验的判断。可若是敌人能像神明一样,在九天之上,洞悉你所有的兵力部署、粮草动向、行军路线……
那还打什么?
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神明对凡人单方面的屠宰!
“必须将此事,立刻八百里加急,上报陛下!”萧何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足以改变整个元至大陆的国运走向。
……
京城,紫禁城,养心殿。
朱平安看着西疆传来的密报拓本,脸上却无半分波澜,仿佛那上面写的不是足以颠覆战局的惊天阴谋,而是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奏折。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张纸,缓缓移到烛火之上。火焰贪婪地舔舐着纸张的边缘,将那四个触目惊心的字一点点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缕在空气中无声消散的飞灰。
“意料之中。”
他淡淡开口,殿内伺候的曹正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贾诩他们看到的,是威胁。
而朱平安看到的,却是另一层东西。
顾临渊为什么要急着把谢长风调回去?这说明两件事。第一,谢长风在这个计划里,是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第二,这个所谓的“玄工天眼”,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缺人不可。
一个活着的、能撬开嘴的谢长风,价值瞬间被放大了百倍。
“陛下,”曹正淳小心翼翼地躬身上前,声音压得极低,“青阳王朝的使臣,已经在殿外……跪了两个时辰了,奴才看他嘴唇都起皮了。”
“哦?”朱平安端起温热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让他们跪着吧,去去火气。大老远跑来,想必是口干舌燥,别中了暑气,死在我泰昌的宫门口,不吉利。”
曹正淳嘴角剧烈地抽了抽,心道您这哪是怕人中暑,您这是要把人活活晒成一道人肉风干的“名菜”。
又过了一个时辰,眼看那使臣就要在殿外被烤得冒油的青石板上昏厥过去,朱平安才慢悠悠地,仿佛刚想起来一般,开口道。
“宣。”
青阳使臣李茂是被两名太监半拖半扶地架进了养心殿,他双腿早已麻木,打着摆子,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湿透,官服紧紧贴在身上,狼狈得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瘟鸡。
他一进来,便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冰凉的金砖上,连头都不敢抬,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外臣……外臣李茂,叩见泰昌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哪还有半分来时的倨傲。
“平身吧。”朱平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威压,“李大人远来是客,何必行此大礼。”
李茂颤巍巍地站起身,哆嗦着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国书,双手高高呈上。
“陛下,我家丞相……顾相说了,西疆一事,纯属误会!谢长风年轻气盛,擅自行事,并非我青阳本意!为表歉意,我朝愿……愿出白银十万两,战马三千匹,锦缎万匹,赎回谢将军,以……以儆效尤!”
他说出这番话时,心都在滴血。这条件,不可谓不丰厚,几乎相当于青阳一年岁入的两成!
然而,朱平安听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品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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