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福缘显化,麒麟现身(2/2)
但逃不掉。
因为树冠上那三成金叶,在光芒绽放的刹那——
同时亮起!
三千年不曾落下的叶子,今日终于等到了归人。
它们以最后一丝残存的福缘,锁死了整株功德金树的每一道根系、每一条脉络、每一寸树心。
诅咒无处可逃。
无处可逃,便只能——
正面迎战。
……
树冠上方那片被祥瑞之雾遮蔽了三万年的虚空中。
那双眼睛,第一次眯了起来。
他看着柳玉周身那三千道光芒。
看着那三千道光芒中每一道的来处。
看着它们同时刺入诅咒根系、将他的本命分魂一寸寸撕碎。
他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意外。
他只是轻声说:
“三千年。”
“你攒了三千道。”
“够重。”
“够杀我一道分魂。”
他顿了顿:
“但不够杀我本体。”
“三十二年后,本座在渡劫处等你。”
“届时——”
他收回目光。
那双眼睛从虚空中缓缓隐去。
没有留下任何气息。
仿佛从未存在过。
……
功德金树下。
三道诅咒根系,同时炸开!
灰黑色的雾气如决堤洪流,从树心深处喷涌而出!
但它们没能污染任何东西。
因为三千道光芒,在它们炸开的瞬间——
同时燃烧!
光芒化作火焰。
火焰不是赤红,不是金红,甚至不是任何肉眼可见的颜色。
它是透明的。
透明如那些战死于归墟的先贤,临终前最后一眼望向诸天万界时的眼神。
这火焰,以福缘为薪。
烧的不是诅咒。
是诅咒存在的“因”。
因灭,果自消。
三息后。
功德金树树心深处,那三道盘踞了三千年、吞噬了三百万年福缘的诅咒根系——
彻底消散。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树冠上,那三成金叶轻轻摇曳。
每一片叶子表面,都流淌着一层新生的光泽。
那光泽很弱。
但它在。
瑞千秋跪在原地,仰头看着那些叶子。
三千年。
他等了三千年。
等一个不再坠落的秋天。
今日,他等到了。
“……柳盟主。”他哑声道。
他身后,九万七千瑞灵族人,齐齐叩首。
没有人说话。
因为这时候,任何语言都是亵渎。
他们只是跪着。
跪谢。
跪那个白发女子。
跪那三千道从她丹田深处绽放、此刻正在缓缓收敛的光芒。
跪那光芒中每一道未竟之志的主人——
守阙、孟青君、张远山、白虎、朱雀、玄武……
以及,无数不知名姓的先贤。
他们今日,终于可以合眼了。
……
柳玉站在原地。
她周身那三千道光芒,已收敛至最后一缕。
那是韩立的那道。
它没有回她丹田。
只是悬浮在她面前,轻轻震颤。
柳玉看着它。
三息后。
她抬手。
指尖触及那道光芒的瞬间——
光芒轻轻炸开。
炸开的不是消散。
是——传讯。
一道她等了三百年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
“柳道友。”
“三十二年后。”
“本座等你。”
是韩立的声音。
但不是他本人的声音。
是那道光芒中封存的、三千年前他留在归墟之眼深处的最后一缕神识。
它等了三千年。
等柳玉走到这一步。
等那三千道福缘同时绽放。
等诅咒根系被彻底净化。
等那位藏在她渡劫阴影中的猎手,亲口说出“三十二年后见”。
然后,它该醒了。
柳玉听着那声音。
三息后。
她开口:
“本宗知道了。”
光芒轻轻震颤。
仿佛在笑。
然后,它彻底消散。
……
功德金树下。
柳玉转身。
瑞千秋依旧跪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他。
“瑞灵族的咒,解了。”
瑞千秋叩首。
“老奴……代全族九万七千人,叩谢盟主再造之恩。”
柳玉没有扶他。
她只是说:
“起身。”
“本宗不收跪礼。”
瑞千秋缓缓起身。
他抬头,与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对视。
三息后。
他问:
“柳盟主,那三千道福缘——”
柳玉看着他。
“那三千道福缘,此刻正在功德金树树心深处沉睡。”
“它们等了三万年。”
“今日终于可以休息了。”
瑞千秋怔住。
“它们……没有消散?”
柳玉摇头。
“它们不是消散。”
“是——归位。”
“守阙的遗志,归入轮回道中。”
“孟青君的执念,归入师门传承。”
“张远山的家书,归入万族盟战部英灵殿。”
“白虎、朱雀、玄武的始祖真意,归入四象圣钥深处。”
“它们只是换了一个地方。”
“继续守。”
瑞千秋沉默。
三息后。
他再次跪地。
这一次,不是跪柳玉。
是跪那株功德金树。
跪树冠上那三成新生的叶子。
跪树心深处那三千道沉睡的福缘。
“诸位先贤……”
他哑声道:
“走好。”
金叶轻轻摇曳。
仿佛在回应。
……
三日后。
归墟号再次穿越星门,驶向浮陆基地。
舰首观星台。
柳玉负手而立。
她鬓边三千五百根灰白墨发中那根纯白,此刻已悄然褪去三成灰翳。
那是诅咒被削弱后的迹象。
虽然命格仍与那道诅咒绑定。
但她知道——
那位藏在她渡劫阴影中的猎手,今日损失了一道本命分魂。
这道分魂,他养了三千年。
今日,被她以三千道福缘,尽数焚尽。
三十二年后。
她渡劫时。
他会来。
带着更强的诅咒,更深的杀意,更决绝的——
最后一搏。
柳玉看着星海深处。
看着那片她三百年走过的星域。
看着那扇已经关闭的归墟之门。
看着那株功德金树的方向。
三息后。
她轻声说:
“三十二年后。”
“本宗等你。”
“看是你先杀我——”
“还是我先证道。”
星海无声。
但远处,似乎有一道目光,与她遥遥相对。
那是猎手的目光。
也是她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