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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新境、锋刃与暗涌的圣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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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晨曦中的银灰色境界

治疗圣所的光线在第十七个标准日发生微妙变化。

原本充盈整个空间的柔和乳白色灵韵光晕,在某个不被仪器察觉的瞬间,被一丝极其稀薄、几乎不可见的银灰色调浸染。那色泽如同黎明前最深沉的夜空与第一缕晨光交融的边际,带着某种非此非彼的临界感。灵源液中,苏璎珞盘膝而坐的身影轮廓仿佛也变得模糊了一瞬——不是视觉上的模糊,而是存在感层面的微妙稀释与重凝。

她缓缓睁开眼。

本源之色的眼眸深处,有一点银灰色的星芒一闪而逝,快得像是幻觉。额间那枚奇异的印记此刻静静蛰伏,三色力量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动态平衡:纯白基底厚重如大地,银白切割内敛如深潭,而那一层银灰色的“纱幔”则不再躁动,如同被驯服的月光,柔和地流淌在印记结构的特定“沟壑”与“节点”之间,成为连接另外两种力量的、充满矛盾美感的“脉络”。

“你做到了。”光韵长老的声音从疗愈茧外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与欣慰。她手中托着一枚晶莹的灵能记录水晶,上面复杂的数据流正缓缓平息,“根据灵韵共鸣阵列的监测,在过去三十六个标准时内,你体内那层‘异质结构’的主动侵蚀波动下降了百分之七十三点五,其与你自身灵韵网络的‘应力交界’稳定性提升了八倍以上。更重要的是,你成功构建并维持了一个持续运转的‘自主调和场’——以你的本源意志为核心,生命灵韵为基底,‘切割感知’为调控器,将那危险力量约束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共生态’中。”

苏璎珞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肌肤依旧略显苍白,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与滞涩感已消散大半。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灵韵网络的每一处细微流转,甚至能“听”到那层银灰色“纱幔”随着她的呼吸与心跳,发出的一种低沉而规律的、类似宇宙背景辐射般的“嗡鸣”。那嗡鸣不再携带疯狂的“箴言”碎片,反而像是一种被剥离了意义的、纯粹的“法则白噪音”。

“它还没有被‘驯服’,”苏璎珞开口,声音比之前清亮许多,却多了一种奇特的、仿佛带着轻微回响的质感,“更像是……我们达成了某种‘停火协议’。我给予它一个稳定的‘栖息地’,允许它以特定的方式存在于我的体系中;它则暂时收敛了侵蚀性,并将其部分……‘感知权限’向我开放。”

她抬起一根手指,意念微动。

指尖前方的空气并未扭曲,光线也未偏折,但光韵长老却敏锐地察觉到,那片微小区域内的“存在密度”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并非被稀释,也非被增强,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微调”,仿佛那片空间与周围环境产生了一丝几乎无法测量的“相位差”。紧接着,一丝微弱到极点的、与“黑骨匣”爆发时同源但温和无数倍的“空洞”气息,如同滴入清水的一滴墨水般晕开,随即又被苏璎珞自身温暖厚重的生命灵韵迅速包裹、中和、消弭。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零点三秒,苏璎珞的额间却已渗出细密汗珠,脸色也白了一分。

“极限操作,”她微微喘息,“消耗巨大,控制精度要求极高,且依旧存在反噬风险。但至少证明,在极度专注和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我可以有限度地‘调用’而非‘承受’这份力量——将其作为一种特殊的‘感知探针’或‘环境微调器’。”

光韵长老目光凝重地记录着数据:“这已经远超我们的预期。从纯粹的‘污染源’到可控的‘危险工具’,你只用了十七天。这固然得益于曦光之树的庇佑和你自身的悟性,但也从侧面印证了这力量本身……蕴含着某种可怕的‘适应性’与‘可塑性’。璎珞,你必须时刻警惕,这种‘调用’是否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你的认知,或者被那力量背后的意志反向渗透。”

“我明白。”苏璎珞收回手指,银灰色的余韵在她眸底彻底散去,重归清澈而坚定的本源之色,“每一次调用,我都会以最完整的‘自我意志’进行审视。而且,我感觉到,这种‘调用’本身,正在缓慢但确实地增强我对‘空洞’类力量的‘抗性’与‘理解深度’。就像……在安全剂量下接触毒素,逐渐培养出免疫力,并开始理解其毒性原理。”

她站起身,灵源液顺着她已恢复挺拔的身姿滑落。一套由灵韵院特制的、兼具柔韧性与灵能导性的淡金色修身战袍自动从存储匣中飞出,贴合地覆盖她的身体。战袍的纹路隐约构成加固灵韵网络的导能阵列,而在额心对应印记的位置,则有一个极其精微的、由曦光之树嫩叶形态勾勒出的防护符印。

“我的身体和灵韵网络已恢复至可执行常规任务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苏璎珞感受着战袍带来的轻微支撑感,“对印记新形态的初步掌控也已稳定。长老,我需要更真实的环境来测试和磨砺这份力量,也需要了解前线的最新情况。‘净世先锋’的攻击,不能没有回应。”

光韵长老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属于战士的锐利光芒,知道劝她继续休养已是徒劳。她点点头,将记录水晶收起:“陛下已有安排。在你‘闭关’期间,前线发生了三起确认由‘净世先锋’发动的袭击事件,同盟损失了七个前哨站和两支巡逻舰队,但也成功击退了一次对中型资源星的进攻,并捕获了部分敌方战舰残骸及……一名重伤但未及时自我湮灭的敌方战斗员。分析工作正在紧张进行,陛下希望你能参与核心情报的解读,尤其是与‘空洞’力量应用相关的部分。”

“此外,”光韵长老顿了顿,“关于‘圣所’可能位置的追查也有了初步线索。根据‘黑骨匣’信号残余轨迹的逆推、多起‘净世先锋’袭击的出发方位三角定位、以及对大量‘剔骨者’活动数据的新型算法分析,我们锁定了一片被称为‘寂灭回响’的广袤星域。那片区域在旧纪元记载中就因其异常的‘灵能惰性’和频繁的‘空间软化’现象而被列为禁区,近千年来的监测数据显示其‘空洞’背景辐射强度呈周期性波动,且与‘苍白结晶’的生成速率存在统计学关联。同盟和王庭已联合派出数支隐秘侦查小队前往外围侦查,但尚未深入核心区。”

寂灭回响。苏璎珞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额间的银灰色“纱幔”似乎微微悸动了一下,传递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共鸣感”,仿佛那个名字本身触动了某种深层的链接。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她更加确信,自己新获得的能力,或许将成为揭开“圣所”面纱的关键钥匙。

“我准备好了。”她说道,声音平静而有力。

二、暗室中的囚徒与无声的侵蚀

王庭深层禁地,“静默之间”。

这是一个完全隔绝于正常时空与灵能网络的特殊囚禁设施,专门用于关押和研究极端危险的法则污染体或异质生命。墙壁、地板、天花板皆由掺有“源初之壤”微粒的特种合金铸造,表面蚀刻着层层叠叠的封印与净化符文,在幽蓝的冷光照明下流淌着金属与能量的冰冷光泽。

房间中央,一个由高强度力场与多层灵能屏障构成的透明立方体囚笼内,囚禁着那名从“净世先锋”袭击中捕获的幸存者。

它——或许用“他”更合适,因为其外形依旧保持着近似人类的轮廓——身着一套破损严重的苍白作战服,上面沾满干涸的暗色血迹和能量灼烧的焦痕。头盔已被摘下,露出一张年轻却毫无血色的男性面孔,五官俊朗但眼神空洞,瞳孔深处偶尔闪过一丝病态的、漩涡状的苍白光芒。他的四肢被特制的灵能枷锁固定,身上连接着数十根监测管线,实时传输着他的生命体征、灵能波动以及……那不断试图向外渗透、却被屏障牢牢阻挡的微弱“存在稀释”场。

苏璎珞站在观察室外,透过单向透视壁看着囚笼中的身影。光韵长老、皇甫宸的虚影、数位王庭与同盟的顶级法则学家、灵能医师以及情报分析官,都以虚影或实体的形式聚集在此。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代号‘苍白之影七号’,”一位情报官低声汇报,“根据对战舰残骸数据库的破解和其作战服上的标识确认,他隶属于‘净世先锋’第三突击联队,军衔为准尉。被捕获时处于重伤昏迷状态,我们尝试了十七种标准及非标准的医疗与维生方案,才勉强保住其生命体征,但其灵魂本源和灵韵结构受损严重,且存在强烈的自我湮灭倾向——我们怀疑其意识深处被植入了某种触发式自毁指令或信仰枷锁。”

“自被关押以来,他大部分时间处于意识混沌或沉睡状态,仅苏醒过三次,每次持续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负责监控的灵能医师补充道,“苏醒期间,他拒绝一切交流,只是反复用三种不同的古老语言碎片,喃喃重复同一段箴言:‘归零之眼注视一切,苍白圣所涤荡一切,最终降临终结一切。抗拒者,必溶于虚无。’尝试进行深度意识读取或灵魂沟通,均遭遇强烈抵抗,且会引发其体内‘空洞’能量的剧烈暴走,威胁其生命及设施安全。”

皇甫宸的虚影注视着囚笼,玄金色眼眸中倒映着那苍白的身影:“也就是说,除了证明‘净世先锋’成员确实被深度洗脑、且体内被植入了某种与‘空洞’力量结合的战斗强化或自毁机制外,我们几乎一无所获。”

“并非完全如此,陛下。”那位“智械遗民”老学者的投影开口,“通过对‘七号’持续散发的‘存在稀释’场进行高精度频谱分析,我们发现了极其有趣的现象。这种场的波动模式,并非完全混沌或随机的,而是隐含着一种高度结构化、周期性的‘信息编码’。这种编码方式,与我们从‘黑骨匣’信息流中破译出的部分‘圣所’内部通讯协议的底层逻辑存在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相似度。我们怀疑,这种‘场’本身,可能就是一种被动的、持续性的身份识别、状态报告乃至……信仰共鸣的载体。”

苏璎珞心中一动。她悄然调动起额间印记的力量,将那一层银灰色“纱幔”的感知缓缓延伸出去,如同最细微的触须,隔着厚厚的屏障,“轻柔”地“触碰”向囚笼方向。

立刻,一种远比之前在治疗圣所自行测试时清晰、强烈得多的“感觉”反馈回来。

那不再是单纯的冰冷或空旷,而是无数细微的、如同虫鸣般的“信息碎片”在“稀释场”中沉浮。她“听”到了破碎的祈祷词,看到了模糊的、关于苍白大殿和旋涡之眼的集体冥想画面,感知到了某种冰冷的、自上而下的“意志注视”,以及一种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对“自我存在”的否定与对“融入虚无”的渴望交织而成的扭曲“愉悦感”。

更关键的是,她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种“信息编码”的结构——那并非用语言或符号书写,而是直接以“存在密度”的微妙起伏、能量场相位角的特定偏移、乃至灵魂波动的规律性震颤作为“字符”,编织成一张无形的、持续向外广播的“网”。

“我能……感知到更多。”苏璎珞忽然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闭着眼,额间印记散发出极其微弱的银灰色光晕,声音带着一丝专注的紧绷,“他的‘场’中,不仅有身份信息和信仰碎片,还有……位置数据。”

“什么?”几位分析师几乎同时惊呼。

“很模糊,经过了多重加密和动态变换,”苏璎珞努力维持着感知的稳定性,汗水从额角滑落,“但核心参照系是固定的——一个巨大的、不断散发出‘归零’波动的‘源头’,以及相对于这个‘源头’的方位和距离估算。根据感知到的参数比例……他‘认为’自己此刻距离那个‘源头’非常遥远,且方位在不断变化,这可能是由于囚笼的隔绝效果干扰了他的‘定位感’。”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还感知到,这种‘场’的编码中,有一部分是专门用于向‘源头’反馈自身状态和周围环境信息的。当我们用各种屏障隔绝他时,这部分编码会变得混乱而重复,仿佛失去了‘信号’。而当屏障出现哪怕最微小的不稳定波动时,这部分编码会立刻试图‘抓住机会’向外发送数据包……就像被困的野兽,本能地试图向族群求救或示警。”

观察室内一片寂静。苏璎珞提供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报获取途径——直接解读“圣所”成员无意识散发的“法则层面信息辐射”!

“也就是说,”皇甫宸缓缓道,“每一个‘圣所’成员,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持续运转的‘信标’和‘传感器’?他们不仅被洗脑为战士,更被改造成了移动的‘圣所耳目’?”

“恐怕是的,陛下。”老学者的数据流剧烈波动,显示出他的震惊,“这解释了为何‘圣所’能如此精准地掌握我方边疆薄弱点,并发动协同袭击。他们的成员可能并非完全依赖传统通讯,而是通过这种无处不在的、基于‘空洞’法则的‘场编码网络’进行信息同步!这简直是一种……生物与法则技术结合的、可怕的分布式感知与指挥系统!”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一位军事代表眼中闪过厉色,“利用这种‘场’,反向追踪,甚至……投放虚假信息进行干扰或欺骗?”

光韵长老立刻摇头:“风险太高。我们对这种‘场编码’的理解还停留在最表层,贸然进行高强度干扰或模拟,极可能触发其更深层的防御机制或自毁程序,甚至暴露我们已掌握其秘密的事实。而且,”她看向苏璎珞,眼中充满担忧,“璎珞是唯一能相对安全地感知这种‘场’细节的人,但这种感知对她自身负荷极大,且长期接触是否会有未知影响,尚未可知。”

苏璎珞缓缓收回感知,睁开眼,虽然疲惫,但目光明亮:“风险与机遇并存。陛下,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项小组,以我为感知核心,结合各位专家的技术手段,对‘七号’以及未来可能捕获的其他‘圣所’成员进行系统性、渐进式的‘场编码’研究。目标有三:第一,破译其完整的编码规则与信息内容;第二,尝试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进行低强度的信息截获与屏蔽;第三,寻找这种‘场’与‘圣所’主信源之间链接的弱点或特征,为未来可能的反向追踪或主动打击积累数据。”

她看向囚笼中那依旧眼神空洞的身影:“他是囚徒,也是情报源,更是我们理解‘圣所’运作模式的一扇窗户。我们需要学会安全地‘翻阅’这扇窗户,而不是简单地将其封死或摧毁。”

皇甫宸沉吟片刻,玄金色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璎珞身上:“准。即日起,成立‘银钥’专项组,苏璎珞统领任组长,享有最高保密权限与资源调配优先权。光韵长老负责协调王庭支持,智械遗民学者团提供技术支持,同盟情报部与军事研究部派员协同。记住,一切研究,以苏卿安全及不惊动‘圣所’为绝对前提。我们需要的是隐秘的钥匙,而非招致毁灭的警钟。”

新的任务,在囚徒空洞的眼神与无声侵蚀的法则场中,悄然开启。苏璎珞知道,自己正踏上一条更加幽深、更加危险的探索之路,但手中的“钥匙”已隐隐成形,锁孔后的黑暗,必须被照亮。

三、破碎的利刃与重铸的序曲

同盟第四象限,编号“铁砧-3”的移动式前线船坞与研究中心。

这是一座由数艘退役主力舰拼接改造而成的巨型设施,悬浮在一片相对稳定的星云尘埃带中,外表布满修补痕迹与新增的武器平台,内部则灯火通明,充斥着焊接火花、机械轰鸣与研究人员的急促脚步声。这里,正紧急处理着从“净世先锋”袭击中回收的各类残骸与战利品。

苏璎珞在“银钥”专项组成立后的第五天抵达此处。与她同行的,除了光韵长老指派的王庭灵韵护卫小队,还有同盟派遣的一支精锐技术团队,以及“智械遗民”老学者的一个高精度数据采集分身。

他们的目标,是那艘在戍边-17战役中被击伤、最终被同盟舰队拼死拖回部分主体的“净世先锋”突击舰残骸,以及从其他战场收集到的敌方武器碎片、能量核心残余物等。

残骸被安置在船坞最核心的、被多重隔离力场包裹的“分析舱”内。即使隔着厚重屏障,苏璎珞也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令人灵魂发紧的“空洞”气息——比“七号”囚徒身上散发的更加浓郁、更加……具有攻击性。

透过观察窗,她看到那艘战舰的主体结构。它大约有同盟标准护卫舰的三分之二大小,造型狰狞,线条尖锐,通体覆盖着苍白底色与黑色几何纹路,纹路并非简单的涂装,而是深深蚀刻进装甲内部,隐隐流动着暗沉的能量光泽。战舰前部主炮位置是一个巨大的、如同苍白眼球般的凸起结构,此刻已严重破损,裂口处凝结着诡异的、半能量半结晶态的暗银色“血痂”。舰体侧面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露出内部复杂而怪异的构造:大量扭曲的生物组织与机械结构共生,流淌着苍白荧光的管道与冷硬的合金骨架交织,一些舱室内还能看到固定着的、已碳化的类人形体,姿态扭曲,仿佛在临终瞬间仍在祈祷或挣扎。

“我们初步将其命名为‘苍白之卵’级突击舰,”负责残骸分析的技术主管,一位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的老年工程师汇报道,“其技术路线完全悖离了我们已知的任何文明体系,是一种我们称之为‘血肉苦弱,法则飞升’的畸形结合体。”

他调出全息扫描图,逐层剖析:“外壳装甲并非传统金属或复合材料,而是由高密度‘苍白结晶’与某种生物钙化骨骼在微观层面熔铸而成,对物理冲击和常规能量武器有极高抗性,更关键的是,它本身就能持续散发微弱的‘存在稀释’场,削弱攻击效果。内部动力核心是一种我们无法完全理解的‘冷聚变-灵能抽取’混合装置,能量来源似乎是直接抽取周围空间的‘背景灵能’并混入‘空洞’能量进行‘劣化催化’,输出功率不稳定但瞬间爆发力极强。”

“武器系统是重点。”技术主管将画面切换到主炮残骸,“这门‘苍白凝视’主炮,发射的并非粒子束或等离子体,而是一种高度凝聚的‘法则攻击脉冲’。它先以强能量场‘软化’目标区域的空间结构与物质存在强度,然后注入特化的‘空洞’侵蚀效应,使目标从最基本的法则层面开始‘崩解’或‘稀释’。护盾和实体装甲在这种攻击面前效果极差,这也是戍边-17等据点快速失守的主要原因。”

“更诡异的是其操控与乘员系统。”另一位生物技术专家补充,语气带着生理性的不适,“战舰内部有大量类神经组织与乘员直接连接,乘员不仅通过传统操控界面,更通过这种神经链接,以自身灵魂和生命力为‘媒介’,直接感受并引导战舰的‘空洞’能量流动。从回收的部分乘员遗骸看,他们大脑的特定区域被植入了未知的晶体接口,身体也经过了大量非人道的生化改造,寿命和神智都严重受损,完全沦为了战舰的‘活体零件’和‘信仰电池’。”

苏璎珞静静听着,额间的银灰色“纱幔”随着她的意念,悄然调整着感知模式,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过滤着从残骸方向散发出的庞杂“信息辐射”。她“听”到了主炮残骸中依旧残留的、如同垂死野兽咆哮般的攻击指令回响;“看”到了舰体纹路中流淌过的、无数乘员癫狂祈祷汇聚而成的信仰能量流;“触摸”到了那种将生命与机械、存在与虚无强行缝合在一起的、充满痛苦与扭曲的“法则粘合剂”的质感。

“这是一种……将生命与文明彻底工具化、燃料化的邪道。”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冷意,“‘圣所’不仅视外部文明为需要净化的‘异常’,连他们自己的追随者,也只是达成‘最终降临’的消耗品。这些战舰,这些战士,本身就是他们扭曲教义的具现化——存在只为服务于毁灭,生命只为加速虚无。”

“但正因如此,”老学者的数据分身闪烁着理性的光芒,“它也暴露了‘圣所’技术体系的致命弱点:高度依赖‘空洞’能量与生命献祭。其能量输出不稳定,对乘员损耗极大,且整个系统的‘污染’与‘侵蚀’效应是无差别、不分敌我的。长期维持或高强度作战,必然导致自身系统的快速劣化与崩溃。我们在戍边-17之后的几次遭遇战中已观察到,如果能在其主炮充能间隙或能量波动期发动高强度集中打击,或者利用特定的灵能干扰场扰乱其内部能量循环,就能显着降低其威胁,甚至引发其系统过载自毁。”

技术主管点头:“没错。我们正在基于这些发现,紧急研发针对性装备和战术。例如,开发能短暂‘硬化’空间结构、抵抗‘法则软化’效应的新型护盾发生器;研制能释放特定频率灵能脉冲、干扰‘血肉-机械’神经链接的电子战设备;甚至尝试逆向工程其能量抽取原理,制造能够‘污染’或‘堵塞’其能量源的特种弹药。”

苏璎珞走上前,更靠近观察窗,目光落在主炮残骸那暗银色的“血痂”上。她集中精神,将银灰色感知缓缓延伸,尝试解析那“血痂”中残留的、最精纯的“空洞”攻击能量样本。

这一次,感知反馈来的不再是混乱的信息碎片,而是一种极其精密、充满恶意的“法则构型”。它像是一把用“虚无”雕琢而成的、专门用于撬动“存在”根基的“钥匙”或“杠杆”,每一个能量回路的转折,每一个相位的变化,都精确地对应着物质稳定性的某个薄弱点或灵魂结构的某个连接处。

“我……可能能提供更直接的帮助。”苏璎珞忽然说道,转过身,看向技术团队,“我可以尝试模拟这种‘法则攻击脉冲’的局部、微缩版本,用于测试各种防御方案的实际效果。同时,通过我的感知,我可以更精确地定位其攻击中的‘发力点’和‘能量节点’,为干扰和反制提供更具体的目标参数。”

众人都是一愣。模拟敌人的最强攻击?这想法既大胆又危险。

“苏统领,你的安全……”技术主管担忧道。

“我会将强度控制在安全阈值内,并在完全隔离的环境中进行。”苏璎珞语气坚定,“而且,我需要这种实践来进一步磨砺和验证我对这份力量的控制精度。理论知识必须转化为实战能力。既然‘圣所’已将利刃抵在我们的咽喉,我们就必须学会解析这把利刃的锻造工艺,找到它的裂纹,甚至……用它的材料,重铸我们自己的盾与矛。”

接下来的数个标准日,“铁砧-3”船坞最底层的“极限测试舱”成了苏璎珞的新战场。在层层加固的隔离屏障内,她以自身为“发射器”,小心翼翼地将银灰色“纱幔”的力量引导而出,模拟出微弱但结构高度相似的“苍白凝视”攻击脉冲,射向各种材料样本、护盾发生器原型以及搭载了新型干扰设备的标靶。

过程充满风险。每一次能量引导,都像是行走在灵魂崩解的悬崖边缘;每一次攻击释放,都会引发印记内部三股力量的短暂失衡,需要她以极大意志力重新稳固。测试舱的记录仪上,留下了无数惊心动魄的数据曲线和能量峰值警告。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通过她的“亲身体验”式攻击,技术团队迅速发现了多种新型护盾材料的有效抗性阈值,优化了干扰设备的频率参数,甚至意外地找到了一种能够与“空洞”能量产生短暂“中和反应”的稀有灵能同位素。而苏璎珞自身,在这一次次精微操控与危险平衡的磨砺中,对银灰色力量的掌控越发纯熟,印记的稳定性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更重要的是,在一次高强度的模拟攻击与反制测试中,苏璎珞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发现:当模拟的“苍白凝视”脉冲与经过特定调制的、充满“生命联结”特质的灵能干扰场碰撞时,攻击脉冲中那精密的“法则构型”会出现短暂的、规律性的“紊乱节点”,仿佛某种预设的“指令回廊”被干扰性信息堵塞了。

“这些节点,”苏璎珞在测试后的分析会上指出,全息屏幕上标记着十几个闪烁的光点,“很可能是这种攻击模式赖以运行的‘法则逻辑支点’或‘信仰指令接口’。如果我们能开发出专门针对这些‘节点’进行精准干扰或‘信息注入’的武器或战术,或许能在不依赖硬性防御的情况下,直接让敌人的攻击‘从内部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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