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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鱼鳞图册+摊丁入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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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看着二人惶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地说道:“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毕竟这是严大人的地盘,总跪着,也不成体统。”

二人如蒙大赦,连忙挣扎着起身,躬身立在一旁,双手依旧捧着圣旨,头颅微微低垂,不敢直视朱槿的目光,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惶恐。严达定了定神,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明王殿下来凤阳,到底所谓何事?殿下有何吩咐,下官定当尽力办妥,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心中暗自盘算,只求朱槿只是来走走形式,不要真的掀起什么风浪。

朱槿抬眸,目光淡淡地扫过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小事情,需要严大人配合罢了。”

说罢,他朝蒋瓛递了个眼色。蒋瓛会意,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书,递到严达面前。朱槿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严大人,你看看吧,上面就是我要做的具体章程,你仔细研读一番。”

严达连忙双手接过文书,小心翼翼地展开,目光落在上面,起初还神色平静,可看着看着,脸色便一点点变得惨白,瞳孔微微放大,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双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文书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鱼鳞图册与摊丁入亩的具体章程,每一条、每一款,都写得明明白白,字字诛心,直指凤阳土地乱象的根源。

严达的心中翻江倒海,如惊涛骇浪般难以平静。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的凤阳,遍地都是地主勋贵,李善长、徐达等开国功臣,几乎垄断了凤阳的大半好田,每一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如今的凤阳,田地没有“身份证”,边界没人画死,面积随便篡改,业主随意更换,勋贵地主们常常指着百姓的良田,蛮横地宣称那是“无主荒田”,圈占大片土地,却只上报一小部分,再买通府衙官吏,涂改账册,硬生生将百姓的田地占为己有。

更可怕的是赋税制度,如今凤阳推行的是按人头交税的丁税,再加上按田交税的田赋,双重赋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

那些勋贵地主,坐拥万亩良田,却只上报千亩,家中奴仆上千,却只上报百人,想尽办法瞒田瞒丁,逃避赋税,转而将所有的税负,都摊到了无权无势的贫苦百姓身上。

到最后,便形成了“田多的不交税,无田的交重税”的荒唐局面,百姓们活不下去,只能被迫将自己仅有的一点田地“投献”给豪强,沦为佃户,受尽剥削与压迫,苟延残喘。

而朱槿这份章程里的鱼鳞图册与摊丁入亩,无疑是一把利刃,直直刺向了勋贵地主的根基。

鱼鳞图册规定,每一块田地,都要画图、编号、写明四至、确定业主,必须有业主、府衙官吏、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三方签字确认,还要在县、布政司、户部三份存档,日后田地买卖,必须登记鱼鳞号,缺一不可。这就意味着,豪强再也不能偷偷吞田、瞒田、抢田,每一块地,都有主、有账、有证、有底,彻底堵死了土地兼并的路子。

而摊丁入亩,则更是直接废除了人头税,将所有的赋税,全部摊到田亩之中,实行“有田才有税,田多税多”的政策,无田的百姓,一分丁税都不用交。这一下,豪强占田越多,交的税就越重,再也不能把赋税转嫁给百姓,百姓也不用再为了避税,被迫将田地投献给豪强,彻底堵死了百姓被迫卖田给豪强的路子。

鱼鳞图册锁死土地,摊丁入亩锁死税负,双管齐下,无疑是要刨了勋贵地主的根!严达越想越心惊,手中的文书仿佛有千斤重,几乎要拿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缓缓将文书递给身旁的韩若愚,声音干涩地说道:“韩同知,你也看看吧。”

韩若愚连忙接过文书,仔细研读起来。与严达的惊慌失措不同,韩若愚越看,眼中越放光,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与期待。

他常年处理凤阳的钱粮赋税,深知如今税制的弊端,也清楚百姓的疾苦,朱槿这两项新政,看似严苛,实则是为了百姓,为了整顿凤阳的土地乱象,若是能推行下去,不仅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也能让凤阳的赋税走上正轨,只是,这必然会触动勋贵地主的利益,推行起来,难度极大。

严达看着韩若愚眼中的光芒,心中更是慌乱,他知道,韩若愚是个懂政务、有良知的官员,定然会赞同朱槿的新政,可他不一样,他身居知府之位,上要讨好勋贵,下要安抚百姓,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本以为,朱槿此次来凤阳,不过是想收回一些勋贵地主私占的土地,做做样子,捞点政绩,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朱槿竟然玩这么大,直接拿出了鱼鳞图册与摊丁入亩的章程,这可是要彻底得罪所有勋贵地主,刨他们的根啊!

朱槿看着严达神色变幻不定的模样,心中早已了然,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严大人,看完了吧?本王需要你全力配合,将上面的章程,在整个凤阳县彻底落实下去,不得有丝毫拖延,不得有丝毫阳奉阴违。”

严达闻言,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连贯了:“殿、殿下,这、这这这……万万不可啊!”

朱槿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质问:“严大人,怎么?有什么困难吗?还是说,你不愿意配合本王,不愿意遵奉皇命?”

严达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他心中满是绝望与挣扎——他本以为朱槿只是小打小闹,却没想到朱槿竟是来真的,这新政一旦推行,他必然会被所有勋贵地主记恨,轻则丢官罢职,重则身家性命难保。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脸上满是为难与惶恐,语气坚定地说道:“殿下,不是下官不愿意配合,而是这个新政,实在是无法推行啊!凤阳的勋贵地主势力庞大,每一个都得罪不起,这新政若是推行下去,必然会引发大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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