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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全聚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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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望着朱标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意,连脊背都比往日佝偻了几分,眼底还泛着淡淡的青黑,心头不由暗自叹了口气——他太清楚大哥为何会这般疲惫,这份重压,是三重枷锁层层叠加,再加上重生带来的额外桎梏,压得人连喘息都觉得费力。

其一,如今大明朝刚开国不久,处处都是百废待兴的烂摊子。朝堂上,要厘清元末遗留的吏治乱象,重新制定官制考核章程,还要仔细甄别前朝旧官与新朝功臣,小心翼翼平衡各方势力,生怕引发朝堂动荡;地方上,战火过后田地荒芜、饿殍遍野,既要派人分赴各州府安抚流民、分发耕牛种子,又要挨户统计户籍、重新修订赋税制度,严厉打击地方豪强兼并土地;边防上,北疆有北元残余势力虎视眈眈,西南土司仍存异心,军队的军屯规划、粮草筹措、军械调配,桩桩件件都要亲力亲为;更别提律法修订、科举取士、驿站重建这些根基大事,每一件都是耗心神的硬骨头,容不得半分差错。

其二,便是父皇朱元璋对大哥的极致期望。作为大明开国后的第一位太子,父皇从一开始就把朱标当作唯一的继承人来倾尽全力培养,恨不得将自己毕生的治国经验、权术谋略都一股脑倾囊相授。朝堂议事必让他旁听,地方奏折逼着他批注练手,甚至连处置功臣、安抚宗室这种最棘手的事,都要拉着他参与决断、历练心性。这份期望看似是无上荣宠,实则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千斤重担,大哥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稍有差池便辜负父皇的信任,这份无形的精神压力,比任何繁杂政务都更磨人。

而第三重枷锁,说起来竟与他朱槿脱不了干系。自他穿越而来,搞出水泥驰道、改良农具、研制新型火器,还画出了前所未有的世界舆图,硬生生拓宽了父皇的眼界与野心。从前父皇的目标,不过是稳固大明现有疆域,让百姓吃饱穿暖、安居乐业;如今父皇的心思大了不止一圈,既要深耕中原、休养生息,又要挥师北疆、拓土开疆,还要全力推广新技、充盈国库,恨不得一口气让大明跻身千古未有之盛世。目标越大,要做的事就越多,这些繁杂琐碎的事务,最终多半都落到了太子朱标头上,让本就忙碌的大哥,肩上的担子又重了数倍。

更让人无奈的是,纵然朱标重活一世,带着前世监国数十年的眼界、经验与记忆,依旧难逃这份疲惫。前世他熟悉的是既定的朝政格局、固定的处事章程,纵然劳累,也有迹可循;可今生不一样,朱槿带来的种种变数、父皇拔高的治国目标,都打破了他前世的认知与规划。他既要靠着前世记忆规避潜在风险、弥补过往遗憾,又要快速适应全新的政务方向,学习打理那些从未接触过的新技推广、疆域拓张事宜,新旧事务交织叠加,心神消耗比前世更甚。

更何况,重生让他看清了太多结局,知道功臣的宿命、知道后世的纷争,这份先知先觉非但不能让他轻松,反而让他多了几分束手束脚的纠结——既想保全忠良,又不敢违逆父皇的决断;既想为后世铺路,又怕打乱当下的格局,这份内心的拉扯,更让他身心俱疲。

看着大哥疲惫不堪的模样,朱槿心中越发笃定了一个念头——皇帝这位置,狗都不干!

在寻常百姓眼里,皇帝是天之子,是天下权力至高无上的存在。金口玉言,一言可定他人生死荣辱;坐拥四海,珍馐美馔、琼楼玉宇唾手可得;文武百官俯首称臣,亿万黎民跪拜脚下,仿佛世间万物都由他掌控,何等风光无限、意气风发。可这份世人艳羡的风光背后,藏着的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身不由己,是连呼吸都要被权力捆绑的沉重桎梏。

朱槿通晓历史,比谁都清楚这份“至高权力”背后的惨痛代价。就说他老爹朱元璋,如今便是整个大明最累的人——平均每天要批阅两百多件奏折、处理四百多桩政事,凌晨四更天就得顶着夜色起身准备早朝,等到百官都已安然入睡,他还在御书房挑灯批折,全年几乎无一日歇息,连除夕都要埋首于公文之中。父皇曾私下对朱标感慨“百僚未起朕先起,百僚已睡朕未睡”,这话里满是无人能懂的孤独与疲惫,连后宫闲坐、郊外游猎这种寻常宗室都能享有的清闲乐趣,对他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天下大小事,皆决于皇帝一人。小到某个县的赈灾粮发放、某个九品官的任免调迁,大到北疆的军事部署、全国律法的修订完善,没有任何人能替他真正分担分毫。哪怕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也得硬撑着处理政务,一旦皇帝罢工,整个大明的政务体系都可能陷入停滞。这种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掌控权力的自由,而非主宰自身的自由,说到底,不过是被皇权绑架的最高囚徒。

更别提后世的皇帝,日子只会比父皇更难、更憋屈。等到仁宣年间,后代皇帝撑不住父皇和朱棣定下的独揽大权模式,内阁辅政制度逐渐成型,文官集团也趁机崛起,从此皇帝便被礼法和谏言捆得死死的。衣食住行、婚丧嫁娶,甚至后宫宠幸,都要严格遵循《大明会典》的规定,稍有逾矩,文官们就会联名死谏,拿祖制、孝道轮番施压,哪怕皇帝震怒,也难拗过整个士大夫阶层的集体对抗。

正德皇帝不过是想南下巡游散散心,就被文官以死相阻,闹得君臣反目、朝野动荡;嘉靖皇帝为了追封自己的生父,与文官集团斗了数年之久,才勉强达成心愿;万历皇帝因国本之争拗不过文官,干脆摆烂三十年不上朝,用消极对抗发泄心中不满;到了崇祯朝,哪怕铲除了魏忠贤、彻底夺回了皇权,也被东林党与齐楚浙党的内斗架在火上,想用人、想迁都、想与后金议和,桩桩件件都被文官阻挠掣肘,最终落得煤山自缢的悲惨下场,堪称明代最憋屈的皇帝。

整个明代,唯一能称得上有真正自由的,唯有他老爹朱元璋。作为开国之君,父皇威望无人能及,一手废除丞相、罢黜中书省,将天下大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彼时文官集团尚未形成气候,祖制由他定、律法由他改,想杀功臣震慑朝堂、想定国策推行新政,没有任何人敢真正阻挠半句。

可这份自由,根本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它是建立在父皇极致的操劳和对权力的绝对掌控之上。父皇能扛住这份压力,绝非单纯靠硬熬,而是四重因素叠加的结果:自幼底层奔波,放牛乞讨、出家为僧,饥寒交迫的日子炼就了他耐造的体质和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对皇权的极致执念,成了支撑他日夜操劳的精神燃料,权力带来的掌控感,足以抵消一切身体上的疲惫;生活上极度自律,常年粗茶淡饭、不耽酒色,将所有精力都一门心思扑在政务上;更精妙的是他设计的政务体系,定规矩、设辅官,让百官严格按章办事,自己只抓核心决策,避免了被繁杂琐事拖累。

更要命的是,如今父皇还习得了他教的太极功法,每日清晨必练上一盏茶的功夫,体质愈发强健,精力也比从前更足,处理政务反倒越发勤勉较真,连带着给大哥安排的任务也多了不少,压得朱标几乎喘不过气。

朱槿看着朱标端起茶杯时微微发颤的指尖,心头瞬间了然——有这么一位精力旺盛、掌控欲极强的父皇,又恰逢百废待兴的开国初期,再加上自己搅乱原有格局、拉高了父皇的预期,还有重生带来的额外纠结,大哥能不疲惫才怪!

他走上前,拿起茶壶给朱标续满热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几分真切的关切:“皇兄,父皇身子骨愈发硬朗,你也别硬撑着死熬,每日抽半个时辰练练太极调理身子,总比这般耗着强。”

朱标抬头看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孤不想?可父皇那边的奏折堆成了山,件件都要孤过目批注,连喘口气的空闲都没有。罢了,先不说这些,能来北平躲上一个月清闲,已是难得。”

话锋一转,他语气沉了几分:“父皇已经传信来,让你我抓紧时间回应天。”

朱槿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父皇真正需要的是你这个太子,又不是我。让我回去,无非是母后整日念叨,快一年没见着我,放心不下罢了。”

他顿了顿,撇了撇嘴补充道:“我回去也不过是任职宗人令,管些皇族内部的琐事。咱们现在皇族拢共也没多少人,一大半还都是半大的孩子,能有什么要紧事可忙!”

朱标端着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神色淡定得看不出情绪,半晌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二弟啊,孤倒是听闻,刘家港沈家名下,有一处隐秘的造船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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