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大舅哥的心魔(1/2)
戈壁荒原的寒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刮得人脸颊生疼。吐鲁帖木儿带着残兵踉踉跄跄地逃窜,身后的朱槿标翊卫却按兵不动,只是像猫戏老鼠般冷眼旁观,任由这队败兵在绝望中远去。
这位兀鲁兀部的猛将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到几乎要碎裂,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被一个中原小子用诡计生擒,又像赶苍蝇似的随意放走,这是他戎马半生最大的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首领,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身边的亲兵缩着脖子,声音发颤,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经历过之前的埋伏,这些草原勇士早已被标翊卫的火器打怕了。
吐鲁帖木儿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他回头望向河谷方向,猩红的眼眸里满是血丝,嘶吼道:“怎么办?召集残部!我要让朱槿那小子血债血偿!”
话虽如此,他心底却明镜似的——经过第一次惨败,麾下将士早已胆寒,再无往日的悍勇。可耻辱彻底冲垮了理智,他不信自己堂堂草原第一猛将,会敌不过一个中原来的毛头小子。
三天后,吐鲁帖木儿勉强收拢了溃散的残兵,又用武力胁迫附近几个小部落出兵,总算凑出一万余人马。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再急于冒进,而是派出大量斥候四下探查,打算摸清朱槿的动向,找准机会偷袭复仇。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朱槿的哨骑尽收眼底。
朱槿怀中的玉佩舆图早已将吐鲁帖木儿的位置标注得一清二楚,对方的每一步谋划,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朱槿顺势将营地扎在一处水草丰美的山谷,故意在营外堆起高高的粮草垛,只留少量士兵巡逻守卫,营造出防备松懈的假象,专等吐鲁帖木儿上钩。
深夜,月色朦胧,吐鲁帖木儿带着人马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向山谷,见明军营地灯火稀疏,守卫昏昏欲睡,顿时大喜过望,压低声音下令:“冲进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可刚冲进营地,刺鼻的干草味就扑面而来——营地里的“粮草”全是裹着麻布的草人,四周静得可怕,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这处诱敌营地是朱槿精心布置的陷阱:山谷两侧的山坡早已被标翊卫将士占据,他们用干草和麻布伪装身形,手中的燧发枪早已装填完毕,枪口齐刷刷对准山谷入口;营内的草人不仅能迷惑敌人,更能阻挡骑兵冲锋的势头;而营地深处的几顶空帐篷,则是为了让吐鲁帖木儿误以为主力在此,彻底放松警惕。朱槿自己则坐镇山坡高处,将下方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就等敌人钻进包围圈。
“不好!是埋伏!”吐鲁帖木儿脸色骤变,亡魂皆冒,嘶吼着转身就要撤退。
“放!”
朱槿的声音从山谷两侧传来,冰冷而有力。紧接着,密集的燧发枪声骤然响起,“砰砰砰”的声响震耳欲聋,铅弹像暴雨般倾泻而下。吐鲁帖木儿的人马挤在狭窄的山谷入口,进退两难,根本无处躲闪,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标翊卫将士借着月光精准收割生命,更有两队轻骑从山谷两侧疾驰而出,像两把尖刀般切断了敌人的退路,将整个包围圈彻底封死。
混乱中,吐鲁帖木儿挥舞弯刀奋力砍杀,可更多的将士围了上来,长枪短铳齐出,将他的退路彻底堵死。没过多久,两名身强力壮的标翊卫就从侧面扑来,一人按住他的胳膊,一人锁住他的脖颈,硬生生将他按在地上,再次成了阶下囚。
“朱槿!你这个卑鄙小人!只会耍阴谋诡计!有本事跟我正面决战!”吐鲁帖木儿被押到朱槿面前,依旧嘴硬,死死瞪着对方。
朱槿蹲下身,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战场之上,兵不厌诈。你自己愚蠢,钻进我的圈套,怪得了谁?上次放你回去,是让你好好反省,没想到你这么不长记性,还敢来送人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兀鲁兀部的勇士,绝不屈服!”吐鲁帖木儿梗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朱槿笑了笑,挥了挥手:“杀你没意思。再放你回去,好好整顿兵马,下次再来找我报仇。记住,别再这么蠢了。”
再次被放走,吐鲁帖木儿的心态彻底崩了。他看着身边仅剩的六千余人马,大多带伤,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再也不敢轻视朱槿。可耻辱和愤怒像烈火般灼烧着他的胸膛,他咬牙发誓,一定要找到朱槿的破绽,将这个中原小子碎尸万段,一雪前耻。
这一次,吐鲁帖木儿总算学乖了。他不再主动寻找朱槿,而是带着人马退守一处必经的水源地,打算凭借地利断了朱槿的粮草和水源,将这支明军困死在草原上。他坚信,朱槿的标翊卫再能打,也扛不住缺水缺粮的困境,到时候自己就能不战而胜。
可他万万没想到,朱槿早就料到了他的心思。标翊卫出发前携带了充足的水囊和压缩干粮,又提前劫掠了附近几处北元粮草囤积点,根本不愁补给。反而吐鲁帖木儿的人马守在开阔的水源地,目标暴露无遗,成了标翊卫绝佳的活靶子。
朱槿没有急于发动进攻,而是采用疲敌之策:白天派几队轻骑轮番骚扰,用弓箭和火枪袭扰敌人营地,让他们无法安心休整;晚上则派士兵摸到营地附近放火烧帐篷,制造混乱。连续数日下来,吐鲁帖木儿的将士们昼夜不得安宁,疲惫不堪,士气低落至谷底,不少人甚至趁夜逃跑,队伍越打越少。
就在吐鲁帖木儿焦头烂额、束手无策之际,朱槿终于下令发动总攻。标翊卫将士兵分三路,中路主力摆出三段式射击阵型,燧发枪交替开火,密集的火力网像一张大网般罩向敌人;左右两路轻骑则借助速度优势,从两侧迂回包抄,直插敌人腹地。吐鲁帖木儿的人马早已疲敝不堪,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瞬间溃不成军。他亲自挥刀督战,却根本挡不住溃败的势头,混乱中再次被标翊卫士兵生擒。
总攻发起时,朱槿亲自坐镇中军,手中令旗一挥,三路兵马各司其职,配合得天衣无缝。中路的三段式射击堪称教科书级别,第一排士兵射击完毕立刻后退装填,第二排士兵随即补上,枪声从未间断,铅弹像雨点般落在敌阵中,将吐鲁帖木儿的人马打得抬不起头;
左右两路轻骑则避开正面火力,借着草原的起伏地形快速穿插,很快就绕到了敌人后方,将其退路切断。吐鲁帖木儿的将士们本就疲惫不堪,此刻被前后夹击,瞬间陷入恐慌,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吐鲁帖木儿见势不妙,想要带领亲信突围,却被几名标翊卫死死缠住,他拼尽全力砍伤两人,可更多的士兵围了上来,最终被一记闷棍打晕在地,再次成了俘虏。
“这次,你服了吗?”朱槿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吐鲁帖木儿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伤,眼中满是绝望,却依旧嘴硬:“你……你是靠消耗才赢的,不算真本事!有本事跟我正面硬拼!”
“呵呵,能赢就是本事。”朱槿懒得跟他废话,再次下令放他走,“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下次还被我抓住,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第三次被放走,吐鲁帖木儿彻底陷入了疯狂。他已经不管不顾,拼尽所有力气召集人马,甚至不惜动用了兀鲁兀部的老弱残兵,勉强又凑出一万余人。这一次,他放弃了所有谋略,孤注一掷,打算与朱槿正面硬拼,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报仇。
可正面交锋,恰恰是朱槿最希望看到的。标翊卫的燧发枪在正面战场上优势更加明显,朱槿将四千将士排成整齐的方阵,三段式射击轮番展开,密集的火力网像一道铜墙铁壁,瞬间就将吐鲁帖木儿的人马冲垮。吐鲁帖木儿虽然勇猛,带着亲信拼命冲锋,却根本近不了标翊卫的方阵,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将士一个个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当他第四次被标翊卫按住时,整个人都瘫软了,再也没有了半点挣扎的力气。他看着身边仅剩的不足五千人马,眼神空洞——从最初的一万精锐,到现在的残兵败将,短短数日,自己带来的原班人马只剩两千,其他都是临时征调的乌合之众。而朱槿的标翊卫,自始至终,竟然没有任何人员死亡!
“放……放我回去……”吐鲁帖木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朱槿点了点头,示意手下松绑。他看着眼前这头被彻底打垮的“困兽”,心中清楚,吐鲁帖木儿已经快撑不住了,但这还不够。他要的不是对方的恐惧,而是彻底的臣服,是能牵制北元主力的棋子,是能让草原各部敬畏的威慑。
吐鲁帖木儿踉踉跄跄地爬上马,看着身边寥寥无几的残兵,心中充满了绝望。他再也不敢去找朱槿报仇了,更再也瞒不住这个消息了。如果继续隐瞒,等到朱槿将整个草原搅得天翻地覆,兀鲁兀部就真的要彻底覆灭了。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着残兵下令:“传我命令,立刻回和林,向汗庭禀报实情!”
和林,北元王庭。
黄金大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北元皇帝爱猷识理达腊端坐在高高的汗位上,脸色铁青如铁,锐利如刀的眼神扫视着下方的文武大臣,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他身着绣着五爪金龙的华贵皮袍,腰间挂着象征皇权的白玉牌,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只是此刻,这份威严被怒火包裹,显得愈发恐怖。
“废物!都是废物!”爱猷识理达腊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案上的酒杯被震得高高跃起,酒液泼洒而出,溅湿了他的龙袍,“一万精锐!朕给了吐鲁帖木儿一万精锐!让他去剿灭一个小小的朱槿,结果呢?他不仅折损了五千多人马,还被朱槿生擒了四次!四次啊!”
爱猷识理达腊哪里知道,吐鲁帖木儿如今剩下的五千人马,早已不是最初的一万精锐——其中大半是临时征调的杂兵,真正的兀鲁兀部精锐,折损得只剩两千不到。
若是让他知道,吐鲁帖木儿为了凑数,前后征调了近两万兵马,最终折损不下万人,怕是当场就要气得吐血,甚至将吐鲁帖木儿碎尸万段。
愤怒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大臣们的心上。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这位盛怒的皇帝,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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