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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草原白帽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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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亩产千斤?!”特尔格台什猛地往前一步,死死盯着道衍手中的土豆,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之前确实听往来的商队提过,大明突然出现了一种神粮,能让百姓不再挨饿,可他们杜尔伯特氏地位低下,根本没资格知晓更多细节。

草原上物资匮乏,每年冬天都有无数牧民因为缺粮冻饿而死,那些饿死的族人蜷缩在雪地里的惨状,他至今历历在目。若是真有这种神粮,杜尔伯特氏就能彻底摆脱饥荒的威胁,族人就能活下去!

他又看向那柄火铳,心中的算盘飞快转动:若是能掌握这种火器,部落的战斗力就能大大提升,别说不用再惧怕瓦剌王猛可帖木儿的威压,就算是北元朝廷,也得忌惮他们三分!“你……你真能给我这些?”特尔格台什紧紧攥着手中的白帽,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渴望,还有一丝残存的警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拿出这么重的砝码,定然有所图谋!”

“老僧所求,不过是寻一方天地,施展胸中所学。”

道衍将土豆和火铳轻轻放在特尔格台什面前的草地上,重新戴上黑帽,语气沉稳而笃定,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不为北元效力,也不为任何部落谋利,只愿辅佐明主成就大业。首领你有部落根基,有与大明交易的机缘,缺的是破局的谋略、保命的利器和养民的根本。我能助你:用二锅头拉拢周边小部落,壮大自身势力;用土豆让部落粮草充盈,民心安定;用火器抵御强敌,不再受瓦剌王与北元的胁迫。终有一日,让你戴上这顶白帽,成为草原上无人敢轻视的存在,让你的族人再也不用受压迫、受苦难!”

特尔格台什看着眼前的白帽、土豆和火铳,又看了看道衍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刚升起的希望,却又被现实的顾虑浇了一盆冷水。

他上前一步,盯着道衍沉声问道:“大师,这土豆我听闻大明管控极严,我们如何能大量获得?还有这火器,就算你有制作之法,铁料从哪里来?我们部落连打铁的匠人都没几个,根本造不出来!”

道衍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土豆之事首领无需担忧,老僧在大明尚有几分人脉,可通过隐秘渠道采购,算上路费,价格也不会比大明境内高出太多,以你与大明的交易所得,足以承担。”

“至于铁料……”道衍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首领可知今日与你交易的沈家,那位年轻人是谁么?”

特尔格台什一愣,随即摇头:“不知。只知对方是位年轻贵人。”

道衍缓缓吐出几个字:“那正是如今大明圣上的二公子,朱槿。”

“什……什么?!”特尔格台什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竟是大明皇子?”

道衍轻轻点头,开始分析局势:“如今大明的主要敌人,是北元朝廷,也就是你们的黄金家族。而你们杜尔伯特氏在草原西部,本就是边缘部族,实力弱小,根本入不了黄金家族和瓦剌王的眼。”

“首领当下要做的,不是急于扩张,而是卧薪尝胆,慢慢发育。”道衍的声音沉稳有力,“河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首领应该明白吧?如今大明与北元打得不可开交,正是你们杜尔伯特氏的机会。”

他继续说道:“你完全可以利用朱槿皇子的身份,持续给大明提供战马等他们急需的物资,以此换取二锅头、土豆、铁器,甚至是火器和打铁匠人。”

“届时,首领手握白银、粮草充足,麾下勇士配备火器,部落日益壮大,再联合周边被压迫的小部落,何愁不能摆脱瓦剌王的控制,甚至在草原上拥有一席之地?”道衍说到此处,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看着特尔格台什,将抉择的权利交给他。

特尔格台什沉默了,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道衍的话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他迷茫的前路,可这其中的风险也极大,一旦暴露,便是灭族之祸。他反复权衡着利弊,内心的挣扎几乎要写在脸上。

良久,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只剩下决绝与坚定。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白帽,狠狠扣在自己头上——白色的皮帽与他身上的黑色皮袍形成鲜明对比,更显英气逼人。

“好!”特尔格台什沉声开口,“道衍大师,我信你!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杜尔伯特氏的首席谋主,部落之中,除了我,你可节制所有子弟!部落的一切事务,你都有权参与决断!”

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冰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希望大师不要负我。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样,或是背叛我杜尔伯特氏,我会让你知道,草原的刑罚,比地狱还要可怕!”

道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迅速收敛,躬身行了一礼:“多谢首领信任。老僧定不辱使命,助首领成就一番大业,让杜尔伯特氏名扬草原!”他对特尔格台什的威胁毫不在意,仿佛早已预料到。

特尔格台什亲自将道衍请上自己的战马,两人并肩走下土坡。部落的子弟们见首领对这突然出现的黑衣僧人如此敬重,甚至让他共乘自己的战马,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私下里交头接耳,却没人敢上前多问一句。

...............

北平城的朔风卷着碎雪,如无数把小刀子般狠狠拍打标翊卫的营帐,帆布发出“哗啦啦”的闷响,寒意顺着帐缝钻进去,刺骨难耐。

帐内却暖意沉凝,烛火摇曳间,将案几、甲胄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炭盆里的银丝炭燃得正旺,火星噼啪作响,暖意裹着淡淡的炭香漫开,将案前青年的面容映得明暗交错。这暖意里,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更藏着一股要搅动草原风云、掀翻旧局的锋芒。

牢牢锁朱槿端坐案前,玄色锦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流云纹,指尖有节奏地轻叩冰凉的桌沿,发出“笃、笃”的声响,目光沉凝如渊,牢牢锁在铺展的宣纸上,仿佛已透过这张纸,看穿了千里之外的草原纷争。

纸上寥寥数笔,列着几个足以撼动蒙古草原的名字:孛儿只斤·爱猷识理达腊、王保保、猛可帖木儿、马哈木、纳哈出。每个名字旁,还沾着一点墨渍,像是被指尖反复摩挲过的痕迹。

就他心中明镜似的,这盘草原棋局的破局点,就藏在这些名字里。

如今的草原,早已不是元朝一统时的模样,北元昭宗爱猷识理达腊虽顶着黄金家族的正统名号,坐拥漠北核心之地,却已是强弩之末,经明军数次打击,对诸部的控制力日渐衰微;

王保保带着残部退守定西一带,虽仍是北元的擎天柱石,却也独木难支,疲于奔命;

辽东的纳哈出拥兵二十万,盘踞金山,奉北元正朔却实则自治,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窥伺着中原与草原的缝隙;

而瓦剌的猛可帖木儿,虽名义上臣服北元,却早已悄悄整合漠西诸部,麾下四万铁骑虎视眈眈,他的儿子马哈木更是野心勃勃,早晚要跳出北元的桎梏。

这诸部林立、相互制衡又彼此猜忌的局面,正是他要的——水越浑,才越容易摸鱼,才能趁机埋下棋子,让大明牢牢握住草原的主动权。

便而道衍,便是他亲手布下的关键一子,是用来搅动这潭浑水的第一根棍子。

朱槿暗自思忖,这老和尚智谋深沉,辩才无碍,后世连五弟朱棣那样雄才大略、心思缜密的人都能被他忽悠得起兵靖难,拿下特尔格台什一个困于生存、急于求变的草原小部落首领,自然是手到擒来。

只要杜尔伯特氏尝到了甜头,就能在猛可帖木儿的瓦剌内部楔入一颗钉子,让瓦剌与北元之间本就脆弱的臣服关系彻底破裂,到时候草原诸部必然相互猜忌、攻讦,他要的就是这效果,要把草原这潭水搅得再浑一些,浑到北元无力掌控,浑到诸部只能依附大明喘息。

念及此处,朱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锐光乍现,那光芒里满是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指尖轻划纸面,掠过爱猷识理达腊、纳哈出的名字,最终稳稳停在“猛可帖木儿”四字之上,提笔重重画了个圈,落笔干脆利落,不带半分迟疑,仿佛这一圈落下,就已注定了瓦剌未来的走向。

朱槿心中暗忖:猛可帖木儿,如今的瓦剌王,后世土木堡之变中俘获英宗、震动大明北疆的也先,便是他的曾孙。这一脉,本就藏着颠覆乾坤的野心,如今不过是暂时蛰伏,臣服于北元罢了。可这北元的天,该由我亲手换一换了,草原的秩序,也该由大明来重新定了。

思绪流转间,他的目光骤然定格在“王保保”三个字上,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语气里满是戏谑与志在必得的笃定,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个名字,喃喃自语:“我的大舅哥,你屡败屡战,终究还是从徐达手中逃脱,这一次,我布下天罗地网,可不会再放你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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