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洁以待客(1/1)
“待客当洁不当侈,无论不能继,亦非所以惜福。”这句古老的教诲宛如一阵清风,吹散了千年岁月的尘埃与浮华,直抵待客之道的核心本质。就像那悠扬的钟声穿越时空,唤醒人们内心深处对于真诚待人的渴望和追求。
当盛大宴会的喧闹渐渐平息,那些山珍海味、美味佳肴所留下的余香也随风飘散时,我们是否曾经在满地狼藉之中,瞥见那被虚伪和浮夸掩盖住的纯真情感呢?其实,真正的待客之道并不在于那满桌丰盛美食带来的奢华场面,而是体现在主人家清扫庭院小径、精心烹制香茗等细节之处展现出的质朴心意;这不仅是对物质财富的珍惜,更蕴含着对宾客们真挚的敬意,是中华民族源远流长的文化底蕴里所传承下来的一股温暖且柔和的力量源泉——聪慧睿智。
所谓“洁”,并不是说要追求简单、朴素甚至贫穷,而是要有一颗纯净、真诚的心。想当年,陶渊明款待客人时,有时会亲自种下一些高粱和稻谷;有时则邀请邻居们一起举杯畅饮。就在这田园风光与家常便饭之间,透露出一种山林泉水般高尚纯洁的气息。
正如《菜根谭》所说:“浓烈醇厚、辛辣甘甜都不是真正的味道,真正的美味其实很平淡。”这种“淡”,并不意味着冷漠无情,而是经历了繁华喧嚣之后回归到最真实的自我。它既可以体现在子路由百里之外背米回家奉养父母那种真挚深厚的孝心上,又能够从白居易所描绘的“绿色蚂蚁般的新酿美酒,红色泥土砌成的小火炉”里感受到那份温暖融洽的氛围,更像是《朱子家训》中提到的那样——日常使用的器物只要质地干净整洁即可,即使是用土制罐子装东西也胜过那些金银玉器。
如此这般的洁净清爽,恰似那初来乍到的春日甘霖,轻柔细密,悄无声息地滋润着大地万物。它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驱散人们心头笼罩已久的阴霾愁云,将那些沉甸甸的忧虑烦恼统统洗涤一空。于是乎,无论是主人还是宾客,他们的心境都会变得格外舒畅愉悦,宛如被春风拂过的湖面一般平静安宁。
然而,奢侈并非仅仅意味着财富的挥霍浪费,更重要的是对人性心灵造成的沉重负担。想当年,西晋时期的富豪石崇曾与王恺竞相攀比财富,他竟然用长达五十里的锦绣绸缎做成屏障来炫耀自己的富有,但最终却落得个家破人亡、身首异处的悲惨下场;还有那晋朝的何曾,每天花费上万钱财用于饮食开销,甚至还抱怨说找不到可下筷子的地方。这种骄横自负、目中无人的姿态,又怎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待客之道呢?
诚如古人所云:“节俭乃是品德高尚之人共同拥有的美德;而奢侈则是罪恶之中最为严重的一种恶行。”若是一味贪图享受所谓的山珍海味、锦衣华服等物质上的奢靡生活,反而会使得人与人之间真挚的情感逐渐变质,成为金钱欲望的附庸。此时的宴会不再是增进友谊的平台,反倒成了一个充满虚伪做作气息的名利战场。
从节俭到奢侈容易,但要从奢侈回归到节俭就困难了。苏东坡先生一生经历诸多波折和磨难,但他对待客人的方式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如人间有味是清欢般清澈透明的心境。当他初次被贬谪到黄州时,俸禄少得可怜,但仍然能够用独特的创意烹饪出一道名为烂蒸同州羔,灌以杏酪的菜肴,并与朋友们一同分享这美味佳肴;后来他来到海南岛这个充满瘴气疫病的地方,依然可以利用当地常见的食材,比如己卯冬至前二日,海蛮献蚝,制作出令人赞叹不已、前所未见的美食。
这种无论身处何种环境都能安然自得且内心纯净无暇的品质,让他在招待客人时并不拘泥于物质财富的多寡,而是更看重情感交流中的真挚趣味。这恰恰体现了一词所蕴含的深刻意义——懂得珍惜身边正在发生的缘分,重视当前拥有的一切事物,以及守护那份最真实纯粹的感情。
在如今这个繁华热闹、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各种物质资源犹如汹涌澎湃的江河一般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然而,面对这样一个充满诱惑和浮华的世界,我们对待客人的方式也应该与时俱进,时刻保持着内心的纯净与高洁。就像古代诗人所说:“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那样,用一种朴素而真挚的情感去款待亲朋好友。
可是现实却往往并非如此,很多时候人们在设宴招待宾客的时候,更多的是注重排场和规模,甚至演变成一场毫无意义的规格攀比;而赠送礼物更是被异化为单纯比拼价值高低的行为。在这一片喧闹嘈杂之中,我们是否已经渐渐失去了那种源自心底深处的温暖和亲切呢?
其实,所谓的洁净待客,并不仅仅是要求做到表面上的干净整洁或者提供一些奢华昂贵的美食佳肴那么简单,它更深层次的含义在于呼吁人们重新找回那颗纯真善良的心。只有拥有这样一份心境,才能真正理解古人所教导的道理——常将有日思无日,莫待无时思有时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等话语背后蕴含的深意。
希望每个人都能够怀揣着一颗清澈明净且珍惜福报的心,扫除心头的尘埃杂念,准备好一杯饱含诚意的香醇茶水。每当有客人来访之时,不要过于在意宴席的豪华程度或是礼品的贵重与否,只需要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彼此之间深厚的友谊当中即可。唯有这般用心用情,方能领悟到待客之道的精髓所在,同时也能给这个纷繁复杂、喧嚣浮躁的时代带来一丝难得的安宁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