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宝宝,我回来了!(1/2)
银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轻快与郑重:“夫人,家主回来了。” 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我心中那扇紧闭了一整夜的闸门。汹涌的情绪几乎要立刻破闸而出,我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坐起身。
窗帘没有拉严实,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房间一角,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却有些刺眼的光斑。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眼睛,心跳得又快又重,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乎能听到回响。回来了,他真的平安回来了,就在这栋宅子里,离我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我掀开薄被下床,赤脚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未褪尽的倦意,头发也因为刚才短暂的睡眠而略显凌乱。这副模样,怎么去见他?那些担惊受怕、彻夜未眠的痕迹,我不想就这样赤裸裸地展露在他面前,尤其是在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杀之后。我希望他看到我时,至少是整洁的、镇定的,能让他感到些许安宁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将胸腔里那股激荡的酸涩与狂喜稍稍压下去。我对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浴室。“银月,”我隔着门提高了一点声音,“我知道了。请先照顾好那边,我稍后就过去。”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残留的睡意和紧绷感。我洗得很快,但很仔细,仿佛想借此洗去所有的不安,也洗出一个更从容的自己。换上一条柔软的米白色睡裙,用毛巾擦拭着半干的头发,我拉开浴室的门。
然后,我的脚步顿住了,呼吸也随之一滞。
卧室里,那张宽大的床上,此刻正坐着一个人。午后的阳光恰好笼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穿着淡蓝色的家居服,布料柔软,衬得他脸色虽有些失血的苍白,却奇异地柔和了平日的棱角。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左肩处隐约可见包扎的痕迹,微微侧着头,像是在聆听窗外的鸟鸣,又像是在单纯地享受这久违的、属于家的宁静。
是梦吗?还是我过度思念产生的幻觉?
直到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那双熟悉的眼睛望向我,里面盛满了疲惫、温柔,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浅浅的笑意。真实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我淹没。
“老公……” 声音出口,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像一只归巢的鸟,直直地扑了过去,几乎是跌进他的怀里。
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紧紧贴在他完好的右颈侧,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和颈动脉平稳的搏动。活着,温暖,真实。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迅速洇湿了他肩头的布料。然后,我闻到了淡淡的药水气味,视线也落在他左肩家居服上那一点点隐约渗出的、刺目的淡红色。
心猛地一揪,哭得更凶了,身体都止不住地轻颤。“你这里……流血了……” 我抽泣着,想碰又不敢碰,手指悬在半空,只能更紧地搂住他的腰,仿佛这样就能替他分担一些痛楚。
他似乎轻轻吸了口气,可能是被我撞到了伤口,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纵容。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没受伤的右手,缓慢而坚定地抚上我的后背,一下一下,带着安抚的力道。然后,他的手指轻轻托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他的拇指温热而略显粗糙,仔细地、一点点地拭去我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目光深深地凝视着我,仿佛要将我的样子刻进心底。
“宝宝,”他开口,声音因为受伤和疲惫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透所有阴霾的力量,“我回来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是最有效的咒语,让我狂乱的心跳和汹涌的泪意都奇异地平复了一些。我吸了吸鼻子,依旧搂着他的腰,但动作放轻了许多,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左肩的区域。“痛不痛?” 我仰着脸,小声问,眼里满是心疼。
他看着我,眼底那丝笑意加深了,甚至带上了一点熟悉的、带着促狭的温柔。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你亲亲我,”他低声说,气息拂过我的唇瓣,“就不痛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