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银藤困谷 幻境情破(1/2)
地面骤然撕裂开数丈宽的巨缝,银辉色的粘稠液体如泉喷涌,瞬间化作万千狰狞的银色藤蔓。这些藤蔓拔地而起,直刺苍穹,交织缠绕,将整个落霞谷严严实实地罩在其中,宛如一座密不透风的银色囚笼,连谷顶的天光都被遮蔽得严严实实。李豫与沈心烛被藤蔓步步紧逼,最终困在了谷中央那方孤零零的巨石上。二人背靠背而立,手中长剑的剑刃上,竟已凝起一层细密的白霜——那并非山谷的寒意,而是幻境悄然弥漫的“绝望感”,正化作无形的冰棱,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它要动真格的了。”沈心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颤抖并非因恐惧,而是某种冰冷的意识正顺着藤蔓尖端,像毒蛇般钻进她的脑海。记忆的碎片开始翻涌——三年前的落霞谷,同样是这片血色残阳,她为掩护受伤的师妹林晚撤退,右肩被黑风寨的冷箭射中。师妹当时哭着拽着她的衣袖,哽咽道:“心烛姐,我在谷外等你,你一定要来!”可她最后看到的,却是师妹被寨众围堵在断崖边,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刀,残忍地刺入师妹单薄的后心。
“心烛?”李豫敏锐地察觉到她脊背猛地一僵,侧头望去,正见沈心烛的眼神渐渐涣散,原本紧握剑柄的右手,竟不自觉地抚上了右肩——那里的白衣已被渗出的殷红血渍浸染开来,那刺目的红,在银藤的冷光下格外怵目。
是幻境!李豫心头猛地一沉。他太清楚沈心烛的软肋在哪——林晚的死,是她这三年来午夜梦回都无法愈合的伤疤。幻境的操纵者竟能如此精准地捕捉到这一点,直接攻向她最脆弱的精神防线!
“沈心烛!看着我!”李豫猛地攥住她冰凉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熟悉的沉稳内力,如同一股暖流注入她冰滞的经脉。沈心烛涣散的眼神艰难地聚焦,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望向李豫,眼眶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阿豫,我看到晚晚了……她就站在那儿哭,她说……她说我为什么不救她……”
“那不是晚晚。”李豫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仔细看她的眼睛。”
沈心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巨石阴影下,不知何时已立着个穿青衫的少女,梳着双丫髻,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眉眼神态,与林晚一般无二。只是那双眼睛,漆黑得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没有半分少年人的灵动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真正的晚晚,哭起来会先把小鼻子皱成一团,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却从不会说这样诛心的话。”李豫的指尖轻柔地擦过沈心烛的眼角,替她拭去那滴尚未坠落的泪,“她怕你自责,总会强撑着挤出笑脸,哑着嗓子说‘心烛姐我没事,你快走吧’,何曾有过这般怨怼?”
沈心烛的身体猛地一颤,如遭雷击。是啊,晚晚那丫头性子最是倔强,当年高烧不退,说胡话都在念“心烛姐的剑舞最好看”,怎么会用如此怨毒的语气质问她?
“还有,”李豫突然提高了声音,目光如炬地射向那“林晚”,“晚晚的左手小指上,有个月牙形的疤,是小时候爬树偷摘蜜桃摔的,你亲手给她包扎了七天,换药时她还疼得直掉眼泪,这些,你都忘了?”
那“林晚”的脸色骤然僵住,眼神慌乱地闪烁,下意识就想把手往身后藏。但已经太迟了——沈心烛看得真切,那只本该有疤的小指,此刻却光滑如玉,没有丝毫痕迹。
“你不是晚晚。”沈心烛的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锐利,流萤剑重新握紧,剑尖直指“林晚”的眉心,寒芒凛冽,“你究竟是谁?”
“林晚”的面容突然开始扭曲,皮肤像融化的蜡油般簌簌剥落,露出,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好个敏锐的丫头……可惜,你的同伴,可未必有你这般幸运。”
李豫心头一凛,猛地回头。巨石的另一侧,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色云纹,面容俊朗依旧,眼底却淬着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阴鸷——竟是当年背叛师门,害得满门被灭的大师兄,秦无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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