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墟门碎影残躯赴险(1/2)
归墟之门内的低吼如巨兽咆哮,金色护罩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波动,符文光芒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崩碎。李豫望着沈心烛骤然苍老的面容——鬓角霜白,眼角皱纹如刀刻,昔日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决绝,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自己不能留下,沈心烛以精血维系的护罩,本就是为他争取的一线生机。
“心烛,等我!”他嘶哑着留下这句话,玄铁剑猛地插入祭坛地砖,借着反作用力纵身掠向边缘悬崖。阴雾如墨,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只留下衣袂破空的猎猎声。
沈心烛望着那抹消失在雾中的背影,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有决绝,最终随着护罩的裂痕一同淡去。“咔嚓”一声脆响,金色护罩彻底碎裂,阴冷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裹挟着蚀骨的寒意。她低头看向掌心青铜令牌,魂引文在金光中剧烈闪烁,最后一行模糊小字终于清晰——“墟主……即归墟……”
沈心烛瞳孔骤然一缩,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原来如此……墟主根本不是人,而是归墟这片死寂之地的本身!
念头未落,无数条漆黑触须从门内窜出,如毒蛇般缠住她的四肢。她没有挣扎,只是任由阴冷气息将自己吞噬,最后望向李豫离开的方向,无声地说了一句:“活下去……”祭坛上,唯有归墟之门在缓缓扩大,地面符文红光如残烛般渐渐熄灭,只余死寂。
阴雾笼罩的密林里,李豫踉跄前行,左手死死按住流血的手腕,鲜血从指缝渗出,在泥泞中拖出一道蜿蜒的红线。丹田处,焚阳诀的灼热与蚀魂火的阴寒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经脉撕裂,但他不敢停下脚步。沈心烛的最后眼神、统领临终前紧握他手腕的力度、令牌上的魂引文、师傅临终前那句“破茧之人,需承墟主之重”……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交织成网,最终指向一个令他脊背发凉的真相:阴茧只是序幕,归墟才是真正的浩劫,而那所谓的“墟主”,或许是这片混沌之地孕育的远古魔物。
他猛地攥紧拳头,玄铁剑上的缺口在惨淡月光下泛着冷光,剑穗上沾染的血珠滴落,在枯叶上砸出细小的血坑。“沈家老宅……”他咬牙低语,“我必须找到解除归墟的方法,哪怕……哪怕真的要成为那个被诅咒的‘破茧之人’。”
卯时三刻,天色未明,断云峰上的雨就来了。
不是缠绵的雨丝,而是豆大的雨点带着冰棱般的棱角,砸在裸露的岩石上噼啪作响,混着兵刃交击的脆响、甲胄碎裂的闷响,在半山腰的战场上搅成一锅滚烫的血水——泥泞里混着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胄,还有濒死者最后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嘶吼。
李豫的裂风剑第三次卡在敌兵骨甲缝里时,右腿猛地一沉,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窜上脊背。是昨日被流矢擦伤的伤口,雨水泡软了结痂,血珠混着雨水往下淌,在灰布裤腿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黏腻得像毒蛇的信子。他闷哼一声,左手按在剑柄上,借着身体旋身的惯性猛地一拔,剑刃抽离时带起一串血珠,溅在他被雨水打湿的下颌上,凉得像冰碴子。
“左前方!三个灵修者,淡紫灵光!”
沈心烛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清亮得像淬了冰,在噼啪雨声与金铁交鸣中撕开一道口子。李豫眼角余光瞥见三道扭曲的淡紫灵光,正从斜上方的崖壁后窜出,如三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直指他的后心。
是血修!
李豫瞳孔骤然收缩。这种以精血催动术法的修者最是阴毒,术法沾身即腐,且悍不畏死。他脚下“随风步”陡然变向,不再追击溃退的敌兵,而是猛地矮身,裂风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半弧,剑风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泥浆,堪堪撞上最先袭来的一道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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