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邪眼登台雾锁杀机(2/2)
李豫心脏狂跳,握着短刀的手更紧了。不能再拖了!他一边躲避“小孩”和灰衣傀儡的夹击(灰衣傀儡的拳头擦着他的腰侧过去,带起的风刮得皮肉生疼),一边死死盯着戏台阴影里的柳长风。
柳长风正双手掐诀,指尖翻飞如蝶,唇齿间溢出的咒文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他操控着“先生”和三个傀儡,看似游刃有余,可李豫注意到:每当掐到“无名指搭中指”的特定手势时,他的左手小指就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幅度很小,但在月光下清晰可见;而且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透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呼吸时胸口起伏明显,喉间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喘息声。
他在消耗内力!操控三个傀儡就已耗神,再加“先生”这样的邪物……他撑不了多久!
李豫的目光扫过戏台——柳长风始终站在戏台的阴影里,黑袍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却从不踏足半步月光能照到的地方。是怕光?还是……
“心烛!用闪光弹!”李豫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大喊。他想起今早逛夜市时,在玩具摊给沈心烛买过一个巴掌大的闪光弹,摊主说是“小孩玩的,能亮瞎眼”,沈心烛当时嫌幼稚,却还是笑着塞进了腰间的荷包……
(回忆片段自然衔接)
那时的夜市还浸在暖黄的光晕里。青石板路被夕阳晒得发烫,油烟裹着糖炒栗子的焦香、烤鱿鱼的腥辣、糖画的甜腻漫过来,空气里浮动着市井的喧嚣。沈心烛举着一串糖画龙,龙尾的麦芽糖正往下滴,她伸出舌尖去舔,嘴角沾了圈透明的糖渍,像只偷糖吃的猫。
“慢点吃,糖都滴手上了。”李豫站在她身侧,手里捏着半串没吃完的烤鱿鱼,竹签上的红油滴在磨旧的牛仔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他却没在意,注意力全被沈心烛嘴角那点糖渍勾着——上次想帮她擦,被她笑着拍开,说“李豫你手比我还脏”。
刚想再伸手试试,身后突然传来“哐当——哗啦”的巨响!
是街角的铝合金小吃车翻了。沸腾的羊汤泼在地上,腾起的白雾裹着膻气直冲鼻腔,穿蓝布褂的老板抱着头滚到路边,而本该在锅里炖着的羊骨,此刻正斜插在离沈心烛后颈不到半尺的墙缝里。骨头尖上还挂着块带血的羊肉,边缘泛着生腥,显然不是意外。
李豫的反应比思维更快。左手猛地扔掉鱿鱼串,竹签“啪”地打在地上,右手已攥住沈心烛的手腕——不是往常那样把她拉到身后,而是借着后拽的力道,用巧劲将她往右侧的杂货摊推去,同时自己向左前方跨出一步,挡在她刚才的位置。
“左边三个!带刀的!”他吼出声时,沈心烛已经撞进了堆着竹竿和塑料布的摊位。竹竿哗啦啦倒下来,她顺势抱住最粗的那根,腰腹用力一拧,脚尖在竹竿堆上轻点,整个人如柳絮般旋起,稳稳落在摊位顶棚的油布上。这个动作让她避开了从左侧巷口劈来的砍刀——刀刃擦着她的鞋跟劈进木桌,“咔嚓”一声,桌面裂出蛛网般的纹路,木屑溅了李豫一脸,他却连眼都没眨,死死盯着巷口的三个黑衣人。
“屋顶有远程,弩!”沈心烛蹲在顶棚上,视野开阔。混乱的尖叫声里,她看清了那些穿黑夹克的男人:巷口两个反握砍刀,指关节发白;糖画摊后那个矮个子,手里短刃的寒光和刚才扔羊骨的力道对上了;对面游戏摊后两个,其中一个腰间布袋鼓起,边缘露出几枚菱形的飞镖——是暗器。最要命的是斜对面的瓦屋顶,那个黑影半蹲着,手里的弩箭正对着李豫的后心,金属箭头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她屈起食指,捡起颗刚才翻摊位时掉落的鹅卵石,屈指一弹——石子没冲李豫去,而是精准地砸在旁边卖气球的氦气瓶上,“咚”的闷响让巷口的黑衣人顿了一下,也让李豫猛地回头,看向屋顶。
(回忆结束,回到当前)
“心烛!荷包里的闪光弹!快!”李豫的吼声将沈心烛从回忆中拽回。她猛地摸向腰间的荷包,指尖触到那个冰凉的金属小玩意儿——原来,那些被嫌弃的“幼稚”,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此刻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