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超忆症的财阀继承人8(1/2)
然后她死了。
死在一个没有雷声的晴天。
夏音禾安静地看着他。她没有说“节哀”,没有问“然后呢”,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等他自己说下去,或者不说。
又一声雷,更近了。
顾靳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关节泛白。脑海里,葬礼上那些虚伪的哭声越来越大,混着亲戚们争夺监护权时的争吵,
“这孩子有那个怪病,记得所有事,以后肯定心理不正常!”
“靳言啊,跟叔叔走吧,叔叔会对你好的……”
“凭什么监护权给你?我可是他亲姑姑!”
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每一秒的算计。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顾先生?”夏音禾也站起来。
顾靳言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窗外,雨开始下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很快就连成一片水幕。
城市在雨幕后面模糊变形,像他此刻混乱的记忆。
他需要安静。需要那些声音停下来。
但超忆症从不听从指令。
“您头疼吗?”夏音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
她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站在他侧后方一步远的地方。没有碰他,只是站在那里。
顾靳言点了下头。这个动作让疼痛更加尖锐,像有锥子在颅骨里搅动。
“我小时候,”夏音禾轻声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柔和,“每次头疼,我外婆就会让我躺下,然后用手轻轻拍我的背。不是按摩,就是很轻地、有节奏地拍。她说,这样能把疼拍散。”
顾靳言没动。
“您要不要试试坐下?”她问。
很奇怪的,他照做了。走到沙发前坐下,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夏音禾没有坐到他旁边,而是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什么,是素描本和一支炭笔。
她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翻开本子。
“我外婆还说,头疼的时候,如果盯着一个慢慢动的东西看,会好一点。”她开始画,炭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您别看我,看笔。”
顾靳言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很稳,炭笔在纸上画出流畅的弧线。
不是具体的形状,只是线条,从纸的左边画到右边,再折返,一遍又一遍。动作很慢,很有节奏。
“我外婆是农村的,没读过什么书。”夏音禾一边画一边说,声音像在讲睡前故事,“但她会编很多稀奇古怪的偏方。头疼拍背法,感冒喝姜汤要在太阳底下喝,做噩梦了就在枕头底下放把剪刀……”
她的声音很平缓,不高不低。
炭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沙,沙,沙,
窗外的雨声,雷声渐远。
顾靳言盯着那只移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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