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残暴摄政王怎么对她这么好20(2/2)
“我信你。”她轻声说,眼中漾开温柔而坚定的笑意,“只是,王爷也要答应我,莫要……为我沾染太多不必要的杀孽。”
陆寒玉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关切,心中那片冰原,似乎被这暖意融化了一角。他微微颔首:“本王自有分寸。”
......
经此一役,王府内外的氛围变得愈发微妙。
陆寒玉对夏音禾的守护,从之前的隐忍周全,变得更为外显,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草木皆兵的警惕。
但凡她外出,明里暗里的护卫比从前多了一倍不止。春禾堂周围,更是布下了数道眼线,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报回王府。
他对她的占有欲,随着爱意的加深与这次危机的刺激,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淬火的钢铁,更加坚韧,也更加……敏感。
他依旧给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允许她每日去春禾堂坐诊,允许她与信赖的沈墨师兄讨论医案,甚至不再过多干涉她见哪些病患。
但这份自由,始终笼罩在他无形却无处不在的视线之下。
夏音禾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份变化。
他看她时的眼神,眷恋之外,多了更深沉的、近乎偏执的专注,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身影都刻入心底。
他依旧沉默寡言,却会在她晚归时,不经意地问起她一日见闻,每个细节都听得仔细。
夜里,他惊醒的次数似乎减少了,但偶尔从梦魇中挣脱,第一件事便是确认她是否还在身侧,然后才会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却也能感受到那拥抱下隐藏的不安。
她明白,楚瑶的构陷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心里最恐惧的地方,失去她。他怕她受伤,更怕她因外界的恶意而动摇,甚至……离开。
这份沉重的、带着伤痛记忆的爱,让她心疼,也让她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他生命中的分量。
这日,她要去城郊的慈恩寺后山,采摘一种只在深秋霜降前后药效最佳的“冷香藤”,这是她新拟的一个熏香方子里不可或缺的主药。此行需耗时大半日,且山路难行。
当她向陆寒玉提起时,他正在批阅一份边关急报,闻言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他抬眼看她,眉头微蹙:“让凌风带人去采便是,何须你亲自前往?山路崎岖,近日又多雨。”
“冷香藤采摘需得眼力与手法,且要分辨其生长环境的阴阳向背,差之毫厘,药性便不同。凌风他们虽好,于此道却不熟。”
夏音禾温声解释,走到他书案旁,将拟好的行程和所需物品的单子轻轻推到他面前,“王爷放心,我只在熟悉的后山阳面活动,午前便回。凌风会带人同行护卫。”
陆寒玉的目光在那张写得工工整整的单子上停留良久,上面甚至标注了可能途经的路线和休息地点。他明白,她这是在用她的方式,主动告知他一切,消解他的不安。
他沉默着,指尖在单子上无意识地划过。
放她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大半日……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那日她在天牢中苍白憔悴的模样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一种强烈的、想要将她锁在身边、哪里也不许去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
但他看到了她眼中那份属于医者的坚持与期待。她要的,从来不是被圈养的金丝雀。
最终,他几不可察地吸了口气,将那瞬间涌起的暴戾压制下去,只是声音比平日更低沉些:“申时之前,必须回府。多带些人。若有任何异样,立刻发信号。”
“好。”夏音禾点头应下,唇角泛起一丝柔和的弧度。她知道,这对他来说,已是极大的让步与克制。
临行前,他亲自检查了她随身携带的药囊、防身之物,又将自己贴身的、一枚可调遣最近暗卫的玉牌塞进她手里,反复叮嘱:“一切小心。”
马车驶出王府时,夏音禾回头,看见他依旧站在府门前的高阶上,玄色的身影在秋日寥廓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孤直,也格外……寂寥。他一直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府。
那一整天,陆寒玉处理公务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更漏滴答,每一刻都显得漫长。
他几次走到窗前,望向城郊的方向。派去随行的暗卫每隔一个时辰便会传回一次平安讯息,但他仍觉不够。只有亲眼见到她安然归来,悬着的心才能落地。
未时刚过,夏音禾的马车便驶回了王府。她带着一身山间清冽的寒气与淡淡的草木香,还有一小篓精心采摘的冷香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