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残暴摄政王怎么对她这么好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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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后怕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冰冷的秋雨打在他们身上,他却浑然不觉,只将脸深深埋进她微湿的发间,呼吸粗重。
夏音禾被他抱得生疼,却一动未动,反而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泪水混着雨水,无声滑落。这三天,她不是不怕,只是相信他。而此刻,在他坚实的怀抱里,所有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只剩下满心的依赖与委屈。
许久,陆寒玉才稍稍松开她,却依旧将她圈在怀里。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抬手,用指腹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与雨水,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没事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却又无比坚定,“都过去了。”
夏音禾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陆寒玉捧起她的脸,望进她眼底,一字一句,如同最重的誓言,在这凄风苦雨中掷地有声:
“夏音禾,你听着。”
“从今往后,天上地下,再也没有人能让你受今日这般委屈。”
“本王以性命起誓,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
秋雨过后,天空并未放晴,反而堆积起更厚重阴郁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皇城之上。
摄政王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森然的寒意。
陆寒玉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不是奏章,而是凌风连夜呈上的、厚厚一沓查证结果。
纸张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的眼底。
从安远伯府下人、太医院太医、春禾堂伙计的口供,到楚瑶心腹嬷嬷与其狱卒侄儿的暗中往来,再到三皇子府清客居中牵线的蛛丝马迹……一条条,一件件,最终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人,丞相府嫡女,楚瑶。
动机,或许是嫉恨,或许是不甘,或许是前世今生扭曲的执念。
手段,阴毒而周密,若非他倾尽全力、不计代价地追查,几乎就要被她得逞。
陆寒玉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楚瑶”二字,指腹下的墨迹冰冷。
他想起那个在宫宴上刻意展现风姿、却只得到他漠然一瞥的女子;想起她眼中偶尔闪过的、与年龄不符的复杂与算计;更想起音禾在天牢中苍白却挺直的背影,和腕间那圈刺目的瘀伤。
一股暴戾的杀意,如同冰原下的岩浆,在他胸中奔涌沸腾。伤她者,死,他曾这样说过。而楚瑶,触碰的不仅是他这句誓言,更是他心底绝不容侵犯的逆鳞。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毫无温度的决断。
“凌风。”
“属下在。”
“将这些口供、证物,誊抄一份,匿名递到都察院左都御史案头。再‘提醒’一下安远伯,若不想阖府为那愚蠢的世子夫人陪葬,该知道如何说话。”陆寒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带着血腥气,“至于三皇子那边……将太医院那份手札的抄本,送到他府上。”
“是。”凌风垂首领命,明白王爷这是要借朝廷清流之手,将楚家与三皇子的勾当公之于众,同时又捏住了双方的把柄,逼他们反目自保。
“还有,”陆寒玉指尖叩了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传本王口谕给宗人府与礼部:三皇子萧景煜,行为失检,结交外臣,干预刑名,不堪匹配。丞相楚文正教女无方,纵女行凶构陷,其女楚瑶,德行有亏,不配为皇家妇。此前一切议婚之论,即刻作废。三皇子择日就藩,无诏不得返京。楚文正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这已不仅仅是退婚,而是近乎撕破脸面的严惩。
三皇子被变相流放,楚相颜面扫地,权势大损。而楚瑶,更是被公开定下了“德行有亏”的罪名,从此名誉扫地,莫说皇室宗亲,便是寻常高门,也再难接纳。
凌风心头凛然,却毫不迟疑:“遵命!”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阴沉的天色下飞速传开。
先是都察院收到匿名弹劾,内容详实,直指丞相府与三皇子府勾结,构陷良善,干预司法。
紧接着,安远伯府改口,称世子夫人乃是误服偏方,与夏医女无关,先前是受人蒙蔽。太医院亦有太医“良心发现”,证实了安远伯世子夫人的真实病情。
最后,是宗人府与礼部联合发出的、盖有摄政王印鉴的正式文书。
三皇子就藩,楚相罚俸禁足,楚瑶被废婚约、德行有亏,这几条,如同几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楚家与三皇子一系的脸上。
丞相府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