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断桥之险（2/2）

“她的木灵本源恢复得比预期快。”铁砧检查了一下她的状态，眉头却并未舒展，“但这断桥……除非她能瞬间恢复全部力量，催生出跨越数丈距离的坚固藤蔓，否则……”他摇了摇头，显然不认为刚刚苏醒、本源依旧虚弱的藤女能做到这一点。

现实摆在面前：桥断了，他们过不去。退回去？深潭气闸门可能已无法再次开启，水蚀洞窟有刺虫和其他未知危险，更远处是塌方和“窥伺之影”。前进无路，后退维艰。

叶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投向那道断裂带和两侧残留的桥体，以及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也许……还有其他办法？不是常规的攀爬或跳跃。

“绳索呢？我们有没有足够长、足够坚韧的绳索？”叶凡看向铁砧，“或者，能不能利用这甬道里的东西，比如那些照明符文的凹槽金属框？”

铁砧苦笑：“我们仅有的绳索就是之前拉你上来的那根临时藤蔓，长度不够，强度也堪忧。至于这里的金属部件……”他敲了敲墙壁上一个早已锈蚀的照明符文凹槽边框，发出沉闷的响声，“大多锈死，且质地普通，难以承受我们的重量反复拉扯。除非有专门用于攀岩的钩索和足够长的专业绳索，否则……”

话音未落，藤女的呻吟声忽然变大，她整个身体都微微痉挛了一下，眉头紧蹙，似乎正经历着什么。紧接着，她一直抓挠地面的手指，猛地握紧了！指尖处，一点极其微弱的绿芒闪现，竟然让她抠下了一小块坚硬的岩石碎屑！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显现，却让叶凡和铁砧同时屏住了呼吸。

藤女对自身力量的控制，似乎正在随着意识的缓慢回归而恢复。哪怕只是一点点。

叶凡的目光再次落向断桥缺口。缺口两侧的桥体边缘，生长着一些极其顽强的、类似地衣和细小藤蔓的黑暗植物，它们紧贴着岩石，在微弱的天光（或许是某种发光矿物或遗迹残留照明）下呈现灰黑色。

一个极其冒险、依赖于藤女刚刚复苏的微弱力量和他们自身勇气的计划，在叶凡脑海中逐渐成形。

“铁砧前辈，”叶凡的声音因紧张和虚弱而有些沙哑，“如果我们能固定一端，然后……让藤女的力量，哪怕只有一点点，去刺激、引导那些缺口边缘已有的植物，让它们生长、延伸、交织……不需要完全承受我们的重量，哪怕只是提供一些借力点，配合绳索……”

铁砧立刻明白了叶凡的意思，他看向缺口边缘那些顽强的灰黑色藤蔓，又看了看仍在昏迷与苏醒边缘挣扎、但已展现出微弱木灵之力的藤女，眼神急剧闪烁。

“理论上……可行。但要求极高。”铁砧语速加快，“第一，我们需要一个绝对牢固的固定点。第二，藤女必须在关键时刻，至少能输出一次稳定的、具有‘催生’和‘引导’特性的木灵之力，目标明确。第三，我们剩余的绳索必须足够连接两端，哪怕只是作为保险。第四，过去之后，对面的桥体必须稳固。第五……”他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深渊，“……我们不能有任何失误。”

每一项，都充满了不确定性。但每一项，似乎又都存在一丝微弱的可能。固定点或许可以在甬道内寻找或开凿；藤女的力量正在恢复；绳索可以想办法接长加固；对面的桥体看起来还算完整……

这或许是绝境中，唯一一丝需要赌上全部、且依赖奇迹才能抓住的生机。

藤女似乎感应到了他们决绝的注视和讨论，她的眼皮再次剧烈颤动起来，仿佛用尽全力想要睁开。眉心的印记，光芒愈发明亮。

抉择的时刻，再次到来。是冒险一试，将希望寄托于藤女即将苏醒的力量和那渺茫的可能性，还是困守于此，等待未知的命运？断桥之险，如同悬顶之剑，逼迫他们必须立刻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