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深潭幽光（1/2）

洞窟曲折向下，溪流越发湍急，水声轰鸣，在狭窄的空间里激荡回响，几乎盖过了两人的喘息和脚步声。冰冷的水汽弥漫，岩壁上凝结了一层滑腻的水膜，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以免滑倒跌入汹涌的溪水中。那幽暗的水流此刻显得不再平静，裹挟着泥沙和细小碎石，奔腾着冲向未知的前方。

身后刺虫的嘶叫声早已听不见，但叶凡和铁砧不敢有丝毫松懈，沿着溪流边缘相对干燥的碎石地带，尽可能快速地移动。叶凡的秩序之息光芒已微弱到只能照亮脚下尺许范围，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灵魂的空虚和身体的疲惫如同附骨之蛆，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跟上铁砧的步伐。藤女在铁砧背上依旧昏迷，只是眉心的印记在黑暗和水汽中，仿佛自行吸收着环境中极其稀薄的能量，维持着那抹稳定的淡金绿色微光。

不知奔行了多久，洞窟的地势陡然变得更加陡峭向下，溪流在此处几乎变成了一个小型的瀑布，轰然坠入下方一片更为开阔的黑暗之中，水声震耳欲聋。前路被水幕和蒸腾的水雾遮蔽。

两人在瀑布边缘险险刹住脚步。铁砧将叶凡拉到一个相对干燥的岩石凸起后面暂避水汽。叶凡趁机调整呼吸，拼命凝聚快要涣散的心神。

“时侧耳倾听，“水声有回响，应该是个较大的水潭或地下湖。我们的路……可能到头了，或者，得下水。”

下水？叶凡的心沉了沉。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叶凡自己行动都勉强，铁砧还要背负藤女，水下情况不明，温度极低，还有可能隐藏着更危险的水生生物或陷阱……这简直是九死一生。

然而，环顾四周，除了退回上游（可能再次遭遇刺虫，且背离规则流方向），似乎别无他路。瀑布两侧是光滑陡峭、被水流常年冲刷的岩壁，根本无法攀爬。

“我先看看。”铁砧解下背负架，将藤女小心地放在相对平整的岩石上，示意叶凡照看。他自己则俯下身，尽量探出瀑布边缘，向下张望，同时从怀中取出那枚仅存的、光芒微弱的沉光石碎屑，用尽全力向下扔去。

碎屑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坠入下方的黑暗。借着那瞬间的光芒，叶凡和铁砧隐约看到，下方大约三、四丈深处，确实是一个面积不小的深潭，水面因瀑布冲击而翻滚不息，泛着幽暗的光泽。潭水看起来极深，颜色漆黑如墨，望之令人心悸。深潭对面，隐约可见陡峭的岩壁，而在瀑布正对面的潭边岩壁上，似乎……有一片不太自然的、相对平整的阴影？

“对面岩壁……好像有东西。”叶凡喘息着说，他的目力在秩序之息微光长期的映照和灵魂虚弱的影响下，比铁砧稍差，但刚才惊鸿一瞥，也捕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轮廓。

铁砧点点头，脸色凝重：“像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凹槽或者平台？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但规则流……”他闭目感应了片刻，“……确实指向潭水对面，甚至……可能没入潭水之中。”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跨越这个深潭，才能继续追随规则流的方向。而跨越的方式，要么冒险游过去（考虑到水温、水况、负重和体力，几乎不可能），要么……找到其他方法。

“会不会有隐藏的路径？比如水下的通道，或者岩壁上的栈道？”叶凡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铁砧没有回答，而是再次仔细打量瀑布两侧和上方的岩壁。许久，他摇了摇头：“岩壁被水流冲刷得太光滑，没有明显的栈道痕迹。至于水下通道……”他看了一眼幽深漆黑的潭水，“可能性存在，但探查的风险……”

话音未落，一直昏迷的藤女，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之前那种被契约侵蚀的痛苦颤抖，而是一种混合了渴望、恐惧和急切的本能悸动！她猛地抬起一只手，指向深潭的方向，指尖微微发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急促气流声。眉心的淡金绿色印记骤然明亮了几分，光芒流转，仿佛在与深潭中的某种东西遥相呼应！

“她……有反应！”叶凡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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