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感谢“一杯水…”大大赠送“礼物之王”,特加更(5)(1/2)
孙玉亭脸上一热,连忙摆手:“俊山,你这是寒碜我哩。我懂个啥?我也就是盯住人、看住火。真本事,还是那几个知青学来的。
小张、小李,人家把那叫温度计的玩意儿往窑里一插,就知道啥时候添煤,啥时候停火。我这辈子,连个柴火灶都烧不明白。”
田福堂这回真笑出了声,笑声不高,只肩膀轻轻动了动。
砖窑厂落在他们身后,烟囱依旧冒着细烟,被风一吹,歪歪扭扭地飘向远处。
那座八门轮窑一字排开,最前头几个窑门敞着,热浪裹着砖灰扑出来,烘得人脸颊发烫,连冷风都被隔出去一截。
刚出窑的红砖,码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棱是棱、角是角,颜色红得发亮,拿在手里沉实得很。
随手往地上一磕,“当”一声脆响,干净利落。绝不像外村土窑烧出来的砖,酥碎、歪扭,里头还是黑芯,垒个墙都叫人提心吊胆。
田福堂对这砖厂,是打心底满意。刚才和金俊山在里面检查,走在一排排砖垛中间,脚底下踩的都是自家窑烧出的好砖,心里头格外踏实。他还特意弯下腰,捡起一块,用指节轻轻敲了敲。
“听听这声。”田福堂转向金俊山,“跟石头一样硬。”
孙玉亭立刻接话,嗓门还是那股子热乎劲儿,却不再是从前那些空口号,句句都踩在实处:
“福堂支书,这可不是吹。知青们说,咱这轮窑是分段烧,预热、焙烧、保温、冷却,一环扣一环,火不歇、窑不停。
烧窑剩下的余热,还能烘砖坯,煤省一半,砖还好。
外村那些土窑,烧一窑停一窑,全凭老汉们凭经验瞎估摸,火候稍一差,一窑砖半窑都是废的,颜色黑一块黄一块,垒个猪圈都不结实。”
金俊山跟着点头,他是老村干部,心里门儿清:“咱这一窑,一天两万多块砖,顶得上别村四五个土窑加在一块儿。人家五六十个人一个土窑,都忙得脚不沾地,咱这儿才三十二个人——七个知青管技术,二十五个社员干活,轻轻松松就把活儿拿下来了。”
再看制坯场,更是另一番景象。
外村做砖,全靠人挖泥、牛踩泥,再用木模子一块一块磕,手慢的,一天也就三百来块砖坯,遇上连阴天,晒不干,一塌就是一大堆。可双水村这砖厂,已经是半机械化的架势。
两头大牛拉着土制双轴搅拌机,“嗡隆嗡隆”地转,黏土进去,出来就是匀匀的熟泥。旁边一台简易对辊破碎机,把土块、石子碎得干干净净,再送进土法真空挤出机,螺旋一推,钢丝一切,一条长砖坯自动切好,整整齐齐落在木板上。就这一台机子,顶得上十五个壮劳力。
轨道上的木轮运坯车“吱呀吱呀”滑过,一个妇女轻轻一推,就能拉走一大架砖坯,比从前肩扛背驮,省了七八成力气。
砖坯也不再露天晒着听天由命,而是送进半封闭的烘干房,用轮窑余热慢慢烘干,阴天下雨,也不耽误生产。
孙玉亭指着那一排烘干房,脸上的得意是实打实的,不是装出来的:“从前做砖,看天吃饭。现在咱是科学烧砖,正儿八经的社会主义大生产!
温度、煤量、时间,都有知青们掐着算着,砖的强度、尺寸,样样都准。”
田福堂听得心里舒坦,抬手往砖垛上一拍:“玉亭,你这个厂长,算是当到点子上了。政治稳,纪律严,又不跟知青抢技术,砖厂能有今天,你头一份功。”
“都是福堂支书领导得好,都是集体的事业!”孙玉亭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县里化肥厂建设等着用砖,咱过年窑火不熄,保证一天不耽误。公社、县里来人检查,哪一回不是竖着大拇指走的?”
金俊山在一旁嘿嘿笑了两声,话里藏着旁人听不出来的通透:“双水村,这是过上肥年喽。只可惜罐子村那么好的瓦罐厂、榨油厂,叫人糟蹋得只剩半条命了。”
田福堂脚步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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