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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崩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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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再保留任何预备队,不再顾忌伤亡,所有还能动的士兵,包括那些原本在后方督战的黑暗祭祀,都挥舞着武器,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如同黑色的海啸,向着已经因为后方遇袭而军心动摇、阵型更加散乱的联军正面防线,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凶猛的决死冲锋!

这一次,它们的冲锋不再有节奏,不再有韧性,只有纯粹的、不顾一切的毁灭欲望!

许多奥克甚至不再使用武器格挡,只是红着眼睛,用身体撞向刚铎士兵的长矛和盾牌,只为了在死前能将对手扑倒,或者为身后的同伴创造一丝机会!

压力陡增!联军正面防线如同被重锤持续猛击的玻璃,裂痕迅速蔓延、扩大。

许多地段的重步兵方阵,在持续的血战和突然的后方崩溃消息打击下,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出现整队整队的溃散或崩溃。

军官的吼声被淹没,旗帜倒下,士兵们丢下武器,转身向后逃窜,却迎头撞上了正从后方肆虐而来的战车和更汹涌的溃兵潮,死得更快。

天空中的八名戒灵,也收到了巫王最终的指令。

它们不再盘旋威慑,而是再次俯冲而下,这一次,目标明确——那些仍在试图组织抵抗、竖立着高级将领旗帜的指挥节点,以及溃逃人群中相对密集的部分。

腐朽的魔力化为一道道腐蚀性的黑色箭矢或范围性的恐惧冲击,每一次攻击都带来一片新的死亡与混乱,加速着联军整体的崩溃。

兵败如山倒。

这个词,此刻在巨脊谷地中得到了最残酷的诠释。

刚铎与阿塞丹联军,这支一度气势如虹、志在光复北方的雄师,在精心布置的陷阱、前后夹击的绝境、以及绝对优势兵力的无情打击下,终于彻底崩溃了。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每一个士兵心中炸开,迅速取代了勇气和纪律。

撤退变成了溃逃,溃逃变成了自相践踏的绝望奔命。

士兵们丢盔弃甲,只求能跑得比同伴更快一些,逃离身后那吞噬一切的黑色狂潮和钢铁车轮。

埃雅努尔被亲卫死死拖住,向谷地一侧相对崎岖、战车难以通行的乱石坡撤退,他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喃喃:“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所有的雄心、所有的自信、所有在塞拉面前展现的英武,都在此刻彻底粉碎。

塞拉在摩根和几名死忠护卫的拼死保护下,也被溃散的人流裹挟着,向另一个方向退却。

她回头望去,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追兵,是成片倒下的刚铎和阿塞丹旗帜,是绝望奔逃、被无情追杀的同胞。

那颗刚刚还因光复而灼热的心,瞬间被冰冷的绝望和巨大的悲痛所淹没,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厥。

哈尔巴拉德、埃拉丹等人,也在乱军中各自为战,奋力挣扎,试图聚拢一些残兵,但大势已去,只能且战且退,被冲得七零八落。

谷地,彻底变成了安格玛大军单方面的追杀与屠宰场。

奥克和战车民的吼叫声、联军士兵临死的惨叫和求饶声,响彻四野。

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尸体堆积如山,许多溃兵在逃至谷地边缘试图攀爬陡坡时,被从上方射下的箭矢或滚落的石块击杀。

崩溃,是彻底的,是雪崩式的。

往日的荣耀与梦想,在此刻,都化为了脚下粘稠的血泥和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被谷地上方升起的、混合着硝烟与尘土的厚重阴云彻底吞没时,巨脊谷地内的厮杀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不是结束,而是因为猎物……已然四散奔逃,或倒毙于地。

只有安格玛的黑色旗帜,以及战车民那狰狞的图腾旗,在渐浓的暮色与尚未散尽的烽烟中,缓缓升起,宣示着这场惨烈伏击战的最终结局。

而灰水河畔那座被远远抛在身后的大营,以及更南方正在艰难逆流而上的刚铎海军,对此间发生的这场决定北方命运的惨败,尚且一无所知。

夜色,如同冰冷的裹尸布,缓缓覆盖了这片浸透鲜血与绝望的土地。

星辰隐匿,唯有北风呼啸,仿佛在呜咽着这首由野心、轻敌与残酷算计共同谱写的、属于刚铎与阿塞丹联军的悲怆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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