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汇流与暗影（2/2）

尤其是看到周围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铠甲鲜明、士气高昂的刚铎大军，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紧绷了无数日夜的神经终于可以稍许放松。

塞拉被请到了中军大帐附近一处专门清理出的营帐稍事休息。

埃雅努尔原本想让她好好休息，但塞拉坚持要了解当前的军情和部署。

埃雅努尔拗不过，也乐得在她面前展示刚铎的强大与自己的运筹帷幄，便陪同她来到中军大帐，召来主要将领，详细说明当前的态势和初步计划。

帐内，巨大的地图铺开。

埃雅努尔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我军主力四万，已全部展开。对岸安格玛兵力虽众，但多为奥克之流，真正可堪一战的战车民和戒灵数量有限。我军装备精良，士气正旺。我意已决，明日拂晓，便是我军与阿塞丹兄弟联军，渡河与安格玛决战之时！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击溃黑暗，光复北方！”

他的话语充满了自信，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几位刚铎将领也纷纷点头，显然对己方实力充满信心。

塞拉看着地图上那代表安格玛的厚重黑色标记，又看了看意气风发的埃雅努尔，心中虽然感激刚铎的强势，却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胜利，真的会如此轻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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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灰水河北岸，安格玛营盘的核心，那座散发着永恒寒气的黑色营帐内。

九道阴影再次汇聚。

帐内的气氛比昨日更加冰冷肃杀。

“刚铎主力已与沙巴德残军汇合。” 一名戒灵的意念传来，如同寒风吹过冰隙，“埃雅努尔年轻气盛，急于求成。看其营垒动向，似有明日渡河决战之意。”

“那些从沙巴德逃出来的小虫子……微不足道。” 另一道意念嗤之以鼻，“汇集在一起，正好一并碾碎。”

居中的巫王，沉默了片刻。

他那覆面盔下的幽光，仿佛在审视着一张无形的棋盘。

“埃雅努尔想决战……那就给他决战。” 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明日，满足他的愿望。全军前压至河边，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势。将刚铎和阿塞丹联军的主力，牢牢吸引在正面河岸。”

他顿了顿，无形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但决战……只是佯装。”

他转向其中一名气息尤为阴冷、擅长潜行与诡计的戒灵：“你，即刻出发，前往下游战车民构筑防线之处。传我命令：放弃所有阻拦刚铎海军的工事和计划！战车民全体，抛弃重型辎重，只带骑兵和轻装战车，立刻隐秘折返！绕过主战场东侧的丘陵地带，从东南方向，迂回到刚铎与阿塞丹联军主力的侧后！”

他的意念中透出残忍的算计：“当明日正午，两军于河边激战正酣、难解难分之际，我要战车民的生力军，如同从天而降的雷霆，狠狠凿穿联军后方薄弱的营垒和远程阵地！前后夹击，制造最大的混乱与恐慌！”

“至于刚铎的海军……” 巫王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笑声，“没有了岸上战车民的阻拦和骚扰，就让他们慢慢逆流而上吧。等他们抵达时，看到的只会是……联军的溃败，和为他们准备好的，来自河岸两侧的欢迎。”

计划阴险而毒辣。

正面佯攻吸引，侧后奇兵突袭，充分利用了联军急于决战的心理和战车民的高度机动性。

一旦成功，刚铎与阿塞丹联军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去吧。” 巫王对着那名受命的戒灵，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告诉哈拉尔丹，这是证明他和他族人价值的时刻。成功，则北方的土地与财富，任其取用。失败……他知道后果。”

那名戒灵无声领命，身影融入阴影，悄然离开了营帐，驾驭着梦魇兽，向着灰水河下游战车民的防线疾驰而去。

营帐内，剩余的戒灵意念中充满了嗜血的期待。

巫王则再次将目光投向南方那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刚铎营垒，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血战之后，那面银黑王旗与星辰王旗一同倒在血泊中的景象。

决战前夜，暗流汹涌。

刚铎与阿塞丹联军沉浸在援军抵达的振奋和明日决战的激昂中，却不知，一张致命的罗网，正悄然从他们身后张开。

而河面上，刚铎的舰队仍在奋力逆流而上，对岸上的危机，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