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彼岸的号角(1/2)
黑暗的总攻在黎明前最深沉的时刻降临。
安格玛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或者说,巫王认为碾碎这颗顽石的时机已到。
低沉的战鼓以不同于以往的、带着诡异韵律的节奏擂响,如同巨兽的心跳,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黑色军阵如退潮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后方真正令人心悸的景象。
数头比之前更为高大、身披粗糙铁甲的食人妖,拖拽着巨大的攻城锤碎城者,缓缓走向沙巴德城门。
它们身边簇拥着身穿暗红袍服、手持骨杖的黑暗祭祀,吟唱着亵渎的咒文,为这些怪物和周围的奥克施加狂暴的祝福。
奥克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骇人的红光,口涎直流,肌肉贲张,仿佛被注入了纯粹的毁灭欲望。
不仅如此,军阵两翼响起了狼嚎。
成群被黑暗腐化的座狼骑兵开始逡巡,它们的目标显然是城墙任何可能出现的薄弱点或出击口。
天空中也出现了新的威胁——数只翼展惊人的、如同蝙蝠与秃鹫混合体的怪鸟,爪牙闪着寒光,伺机俯冲攻击城头暴露的守军。
“准备迎接最后一击!” 哈尔巴拉德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却依旧在墙头回荡。
他环顾四周,还能站立的守军已稀疏得像秋收后的麦茬,人人带伤,面如死灰。
但他们依旧握紧了手中残缺的武器。
没有豪言壮语,甚至没有相互鼓励。
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了残存的守军。
那不是英勇无畏,而是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
援军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早已在连续四天的血战和绝望中熄灭。
他们战斗,不再是为了等待救赎,而是为了选择一种结束的方式——面向敌人,战至最后一息。
为了身后那些连武器都拿不动的妇孺,能多呼吸一刻干净的空气;为了阿塞丹这个名字,不至于在屈辱的沉默中湮灭。
食人妖拖拽的攻城锤开始加速。
黑暗祭祀的吟唱越发高亢刺耳。
奥克海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为了阿塞丹。” 一个年轻士兵低声说,他断了一臂,用布条将短剑绑在剩下的手上。
“为了死去的国王。” 旁边一名老兵接道,他瞎了一只眼,脸上凝固着黑红的血痂。
这两句话,如同最后的火种,在沉默的守军中微弱地传递。
不是为了鼓舞,更像是为自己的一生,做最后的注脚。
攻城锤重重地撞上早已不堪重负的城门。
“轰——!!!”
木屑混合着铁钉崩飞,整个城门楼都在剧烈晃动,尘土从梁柱间簌簌落下。
堵在门后的杂物、沙袋和尸体被震得移位。
一次,两次……城门在哀鸣,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城墙其他地段,奥克和座狼骑兵同时发动了决死冲锋。
云梯如黑色的丛林再次竖起,这一次,奥克甚至不再等待梯子架稳,就疯狂地向上攀爬。
座狼骑兵冲向几处破损的缺口,试图扩大突破口。
天空中的怪鸟尖啸着俯冲,抓起一个躲闪不及的伤员,在惨叫声中将他抛下城墙。
守军在沉默中迎战。
最后储备的石块和木头砸下。
没有箭矢,就用奥克射上来的箭回敬,或者干脆捡起城头的碎砖。
火?已经没有了。
只能靠血肉之躯去堵。
哈尔巴拉德和迪奥分别守在城门上方和一处最大的缺口,如同两块即将被怒涛拍碎的礁石。
他们的动作已然机械,全凭本能和残存的意志驱动。
每一次挥砍都沉重无比,每一次格挡都可能成为最后一次。
城门在第五次撞击后,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外面奥克狰狞的面孔和食人妖狂暴的眼睛清晰可见。
“堵住门洞!” 哈尔巴拉德怒吼,亲自带着最后十几个还算完整的士兵冲下城墙,用身体、用随手抓到的任何东西,试图封堵那死亡的入口。
缺口处,迪奥的长剑终于在一次格挡食人妖的重击时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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