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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余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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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诺斯特陷落,王旗坠落的噩耗,如同带着死亡寒意的北风,迅速席卷了阿塞丹尚未完全沦陷的南部和东部残余领土。

这消息不是通过正式的信使,而是伴随着零星的、形容枯槁的逃难者,伴随着天空中愈发密集的不祥鸟群,伴随着空气中那仿佛愈发浓重的、源自北方的黑暗气息,悄然渗透而来。

沙巴德。

这座城市坐落在灰水河与响水河的交汇处,曾经是连接南北、沟通东西的重要商贸枢纽与渡口。

城墙虽不如佛诺斯特雄伟,却也坚固,依托河岸地势而建。

此刻,这里成为了阿塞丹南部边境最大的一处残存力量集结地。

城内聚集着约两千名阿塞丹士兵。

他们并非全是沙巴德原本的守军,更多是从北方溃退下来的残部、南方边境巡逻队、以及听闻王都危急而从附近领地赶来勤王、却因道路被截或消息滞后而滞留于此的各地贵族私兵。

成分复杂,士气低迷,但至少,他们还握着武器,心中还怀着一丝对王国的忠诚。

临时指挥所设在原城守府邸。

统帅是一位名叫 哈尔巴拉德的中年贵族。

他并非王室近支,但家族世代镇守南方边境,以勇武和忠诚着称。

他身材高大,面容粗犷,左颊有一道早年在与山民冲突中留下的伤疤,此刻眉头紧锁,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忧虑。

他的副手,迪奥 ,一位更为年轻的将领,正摊开一张简陋的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着。

“大人,佛诺斯特的情况恐怕极不乐观。我们派出的三批斥候,只有第一批带回了一些零星交战的消息,后面两批……音讯全无。” 迪奥的声音沉重,“灰沼泽方向有奥克活动的迹象,东边通往卡多兰故地的道路也被不明势力骚扰。我们这两千人,困守孤城,补给日渐消耗,与外界的联系几乎断绝。”

哈尔巴拉德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王都……陛下他……还有塞拉公主在南方求援,刚铎不会坐视不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向佛诺斯特方向靠近,牵制一部分敌人,或者接应可能的突围……”

他话虽如此,但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

两千人,面对能攻陷佛诺斯特的安格玛大军,无异于螳臂当车。

可坐视国都沦亡而无所作为,又让这位以忠诚自许的将领备受煎熬。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被沉重的绝望感笼罩时——

“砰!”

指挥所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浑身泥泞、铠甲破碎、脸上还带着新鲜血痕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甚至没顾上行礼,就直接扑倒在哈尔巴拉德面前的地图上,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极度的恐惧、长途奔逃的虚脱,以及一种令人心碎的、仿佛信仰崩塌般的茫然。

“大人……大人……” 斥候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他大口喘着气,眼泪混合着泥水从脸颊滚落。

“冷静点!发生了什么?慢慢说!” 哈尔巴拉德心头猛地一沉,厉声喝道,但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那斥候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如同泣血般的话语:

“佛诺斯特……佛诺斯特……没了!城墙……全塌了……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奥克……我……我亲眼看见……王旗……王旗从塔楼上……掉下来了!掉下来了啊!”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嚎叫出来的,随即瘫倒在地,失声痛哭。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哈尔巴拉德和迪奥,以及指挥所内其他几名军官,全都僵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沉重得令人无法呼吸。

地图、沙盘、墙上的武器……一切都在视线中扭曲、晃动。

佛诺斯特……没了?

那个屹立北方千年、象征着伊兰迪尔子孙在北境荣耀与权力的伟大都城……陷落了?

王旗……坠落了?

那面深蓝色、绣着七颗白星的旗帜,那面所有阿塞丹战士誓死扞卫的旗帜……不再飘扬了?

这不仅仅是一座城市的失守,这是信仰的崩塌,是精神的脊梁被彻底打断!

这意味着国王阿维杜伊很可能已经……意味着阿塞丹王国,在实质上,已经灭亡了!

迪奥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步,撞翻了旁边的水壶,哐当一声碎裂,水流了一地,却无人理会。

哈尔巴拉德死死地盯着地上哭泣的斥候,脸上的那道旧疤因为肌肉的剧烈抽搐而扭曲。

他想怒吼,想质问,想否认,但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指挥所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斥候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城防士兵巡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此刻听来,如此空洞,如此无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哈尔巴拉德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得像是沙砾摩擦:

“消息……确定吗?还有……其他人看到吗?”

斥候抬起头,泪眼模糊:“不止我一个……我们小队……五个人,只回来了我一个……其他人都……都死在路上了……靠近王都的地方,全是奥克,还有那种……会动的尸体……我们不敢靠太近,但……但王旗掉下来的时候,离得不远……看得清清楚楚……城头上……已经看不到我们的人了……”

最后的希望,被无情地碾碎。

哈尔巴拉德闭上了眼睛,高大的身躯微微摇晃。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前的忧虑和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死寂的悲痛,以及在这悲痛底部,缓缓燃烧起来的、冰冷的决绝火焰。

佛诺斯特已陷,王国已亡。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只要还有一个阿塞丹人站着,只要这片土地上还有抵抗的意志,伊兰迪尔的血脉,就不能说完全断绝。

他猛地挺直脊背,声音恢复了军人应有的冷硬,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嘶哑:

“传令全军:佛诺斯特……陷落。王旗……陨落。”

命令下达,如同在死水中投下巨石。

短暂的死寂后,是整座军营无法抑制的、混合着震惊、悲痛、绝望与愤怒的哗然与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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