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西境怒吼(2/2)
“进攻。”
最后一个词,如同丧钟敲响。
“呜嗷——!!!为了黑暗魔君!!!” 奥克们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吼叫,原本缓慢推进的黑色潮水骤然加速,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冲向城墙!
与此同时,战车民的车队也在两翼展开,驭手发出尖锐的呼哨,弓箭手和投矛手站在颠簸的车上,拉满了弓弦,举起了标枪。
“弓箭手——!” 贝伦的吼声立刻响起,“三轮齐射!目标:奥克前锋!放!”
城墙上的阿塞丹弓箭手,强压着对巫王威压的本能恐惧,奋力拉开弓弦。
嗡——!
第一波箭雨带着破空的尖啸,如同飞蝗般落入冲在最前面的奥克队列中。
箭矢刺入皮肉,钉入眼眶,穿透喉咙,激起一片惨叫和混乱。
但后面的奥克根本不管倒下的同伴,甚至踩着他们的身体继续冲锋,数量实在太多了!
紧接着,战车民的箭矢和标枪也如同暴雨般从侧翼倾泻而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城墙上、盾牌上,不时有守军中箭倒下,被同伴迅速拖到后方。
“滚石!檑木!” 各级军官嘶声力竭地指挥着。
守军士兵们奋力将堆积在墙头的石块和巨木推下城墙,沉重的物体带着呼啸声砸入密集的奥克人群中,顿时血肉横飞,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清空一小片区域。
但更多的奥克立刻填补上来,他们抬着简陋的云梯,疯狂地冲向城墙根。
“火油!倒!”
炽热的、冒着黑烟的火油被从城墙垛口倾泻而下,淋在城墙下堆积的奥克头上,紧接着火箭射下,轰的一声,城墙根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奥克们在烈焰中凄厉地惨叫着,翻滚着,变成焦黑的残骸,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但后面的奥克似乎被这火焰刺激得更加疯狂,他们用沙土、甚至同伴的尸体去扑灭火势,或者干脆绕开,从其他地段继续架设云梯。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城墙上下,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奥克们展现出了他们残忍嗜血的本性。
他们攀爬云梯时嚎叫不止,登上城头后不顾一切地挥舞着粗糙的武器,哪怕身中数箭或刀伤,也要扑上来撕咬。
他们攻击不分对象,士兵、伤员,甚至试图反抗的平民,都遭到最野蛮的屠杀。
一些受伤倒地的守军,来不及被拖走,便被数名奥克围住,用刀斧活活砍成肉泥,场面惨不忍睹。
而守军则用血肉之躯筑起了钢铁般的防线。
长矛手在垛口后奋力戳刺,将试图攀上来的奥克捅下去;刀盾手则组成紧密的小队,在城头狭窄的空间里与冲上来的奥克展开血腥的白刃战。
每个人都杀红了眼,吼叫着,咒骂着,将所有的恐惧、愤怒、悲伤和对家园的眷恋,都化为了手中的力量。
不断有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位置。
平民们虽然战斗力不强,但也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石块、滚烫的开水、甚至厨房用的菜刀——攻击着敌人。
妇女和老人则在城墙内侧,不顾流矢,拼命地将更多的石块和箭矢运上城头,或者照顾着源源不断抬下来的伤员。
城墙多处地段爆发了激烈的争夺。
一小股奥克在某个薄弱点登上了城墙,守军立刻组织反冲锋,双方在墙头狭窄的通道上挤在一起,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砍杀、推搡、撕咬,鲜血染红了城墙和双方的身体,不断有人惨叫着坠下城墙。
贝伦将军如同磐石般矗立主楼,不断下达命令,调派着有限的预备队堵住一个个缺口。
他的嗓音早已嘶哑,脸上溅满了不知是谁的鲜血。
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心如刀绞,但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硬。
时间在厮杀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守军渐渐稳住了阵脚,凭借着城墙优势和同仇敌忾的勇气,将一波又一波的奥克进攻打了回去。
城墙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火焰在多处燃烧,将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城墙上的白刃战暂时陷入僵持,守军刚刚喘过一口气时,城外,那隐藏在奥克大军后方的巨大阴影,开始缓缓向前移动了。
数十架庞大的攻城器械,在无数奥克和更加强壮、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食尸鬼的艰难推动下,如同移动的山丘,碾过战场上的尸体和瓦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寸寸地,逼近了火光冲天的西境镇城墙。
最高的几座攻城塔,其高度甚至超过了西境镇的城墙。
塔身包裹着浸湿的兽皮以防火,前方悬挂着沉重的、包铁撞锤的攻城槌车,如同巨兽的獠牙。
更远处,一些需要组装的大型投石机也在缓慢架设。
这些钢铁与木材构成的巨兽,才是真正能撕裂城墙防线的噩梦。
贝伦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巨大阴影,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了血色。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而他们,这区区一万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守军,又能在这钢铁巨兽的撞击下,支撑多久?
黑暗,仿佛随着那些攻城器械的逼近,更加浓重地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