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黄沙与暗影之路(1/2)
越过那道由风蚀岩柱和干涸盐碱滩构成的天然分界线后,世界仿佛陡然切换。
刚铎南疆的荒原虽然贫瘠,尚存绿意与相对稳定的地貌。
而哈拉德,则向这些不速之客展露出它严酷而桀骜不驯的真容。
举目望去,是无边无际、在炽烈阳光下蒸腾着热浪的赭红色与黄褐色沙海,间或隆起陡峭的砂岩山崖,如同被巨神随意丢弃的、锈蚀的骨骸。
天空是近乎褪色的苍白蓝色,灼热的空气干燥得吸走肺部每一丝水分,风中卷着细沙,无孔不入。
植被稀少到可怜,只有最顽强的刺棘灌木和叶片厚实如皮革的矮小植物,紧贴着地面,从岩石缝隙或沙丘背阴处榨取着微不足道的水分。
动物也罕见,偶尔能看到迅捷如闪电的沙蜥蜴,或是高空盘旋、看不清具体形态的黑点,那是食腐的猛禽在耐心等待。
这就是哈拉德,刚铎人眼中充满敌意、神秘与无尽沙暴的南方之地。
“从现在起,每一滴水都比金子珍贵。” 摩根的声音在面巾后显得沉闷,他指了指腰间数个皮质水囊,“找到下一处可靠水源前,定量分配。沙暴说来就来,看到天边变黄,立刻找坚固的掩体。还有,尽量避开任何看似平整的沙地,那
他熟悉这里,不仅因为他是情报官,更因为——
“十年前,我就是第五军团侦察队的一员。” 摩根在众人稍作休整、用布巾包裹头脸时,低声对哈涅尔说道。他的目光投向南方沙海深处,那里热浪扭曲着地平线。“我们奉军团长密令,深入泣石荒原寻找那股沙匪的巢穴,却一头撞进了陷阱……也发现了那座不该存在的祭台。”
“侦察队提前出发,伤亡最重,活下来的不多。活下来的……有些被调离、封口,有些意外死亡。” 摩根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只有经历过大恐怖后的漠然,“我运气好,受伤后被一支路过的走私商队所救,在哈拉德躲了两年才辗转回去。军部记录里,我大概是失踪或阵亡。”
他看向哈涅尔,眼神复杂:“领主大人,得知您将前来调查时,我就知道,有些债,该还了。那座祭台的位置,只有我们侦察队核心几个人清楚坐标,而活着且还能找到的,恐怕只剩我了。”
哈涅尔拍了拍摩根的肩膀,没有多言。
这份忠诚和背负的沉重过去,无需更多语言。
“从现在开始,听摩根指挥行进路线和营地选择。” 哈涅尔对众人说道。
为了最大程度避免与哈拉德人遭遇,他们采取了极端谨慎的行进策略:昼伏夜出。
白昼,当毒辣的太阳高悬,将沙砾烤得滚烫时,他们寻找背阴的岩洞、深切的干谷,或利用伪装布搭起简易的遮蔽所,静静休息,保存体力,减少水分消耗。
摩根和杰洛特轮流值守,警惕着任何靠近的生命迹象——无论是人,还是被炎热逼出巢穴的毒蝎或沙蛇。
夜晚降临后,沙漠温度急剧下降,寒气刺骨,但却是行动的良机。
星光和偶尔的一弯冷月,为这片死寂的世界提供微弱照明。
他们在摩根带领下,如同幽灵般穿行在沙丘之间,沿着古老的、被风沙半掩的商队小径或干涸河床前进。
摩根对星象和沙丘走向有着惊人的判断力,能在几乎没有参照物的沙海中保持方向。
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数次险些与哈拉德的游牧部落或巡逻队撞上。
一次是在穿越一片鸣沙区时,远处传来隐约的驼铃声和火光。
摩根立刻示意全员趴伏在沙丘背面,用伪装布覆盖。
一队哈拉德骑兵举着火把从不到百米外的沙梁上经过,他们的装束与刚铎人迥异:色彩鲜艳的头巾包裹头部,身穿宽松的棉麻或皮革衣物,佩戴着弯刀和长矛,有些人脸上有着奇特的纹饰。
他们交谈的语言急促而充满喉音,如同风刮过岩石的缝隙。
队伍安静得可怕,连马匹的响鼻都压低到最小,直到那队哈拉德人消失在沙丘另一侧,众人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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