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她在哪？（2/2）

她似乎对这个问题毫不意外。

“叶奈法在哪里，”她用那种惯常的、仿佛讨论天气般的平淡语气说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她本人，而不是我，猎魔人。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时刻掌握她的行踪。”

典型的菲丽帕式回答——推卸责任，转移焦点，同时滴水不漏。

杰洛特盯着她，猎魔人敏锐的感官似乎试图从女术士那完美的冷漠面具上找到一丝裂痕，一丝心虚，或者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收紧。

空气在两人的对视中几乎要迸出火花。

但最终，杰洛特什么也没找到，或者说，他意识到从菲丽帕这里无法得到直白的答案。

他下颌的线条绷紧又松开，向旁边让开了一步，沉默地解除了对峙的姿态。

但这沉默本身，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他的不甘与担忧。

菲丽帕的目光在杰洛特脸上停留了一秒，仿佛在确认他不会再追问，然后她的视线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最后落在哈涅尔身上片刻，意义不明。

“在这里等着，”她重复了之前的告诫，但这次似乎意有所指，“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套房，厚重的橡木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套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丹德里恩凑近杰洛特，压低声音：“杰洛特，叶妮芙她……”

杰洛特抬起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猎魔人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外面灰蒙蒙的海天，背影显得格外孤寂而沉重。

显然，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特莉丝轻轻叹了口气，开始安排房间：“大家先休息一下吧。艾丽娅，我们住这间。丹德里恩，你和哈涅尔先生住那间大的。杰洛特，这间小的给你，安静一些。”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常，试图驱散一些凝重的气氛。

众人默默开始安顿。

行李很简单，很快就收拾好了。

哈涅尔坐在分配给自己的床铺上，目光却有些失焦。

他的思绪并没有停留在被软禁的现实，也没有过多纠结于萨宾娜的敌意或菲丽帕的冷漠。

杰洛特对叶奈法下落的追问，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他脑海中另一个被忽略的线索匣子。

叶奈法消失了？

或者说，至少杰洛特不知道她在哪，并且认为菲丽帕可能知道？

联系到之前——在来仙尼德岛的船上，杰洛特曾向他询问，在中土有没有人探寻当地的魔法体系。

当时哈涅尔只觉得那是猎魔人基于鹿首精出现而产生的、对跨界危险的本能警惕。

但现在，将这个询问与叶奈法的失踪联系起来……

一个令人心惊的猜测逐渐在哈涅尔脑海中成型：

难道杰洛特怀疑，叶奈法极有可能现在就在中土？！

叶奈法是什么人？

一位强大、好奇、对魔法奥秘有着无限追求的女术士。

她对古老知识、禁忌力量的态度向来是大胆而富有探索精神的。

如果她不知从何种渠道——或许是通过某些古老记载，或许是从某些隐秘渠道——得知了另一个世界中土的存在，得知了那里可能存在着截然不同、或许更为古老或强大的魔法体系与力量根源……

以叶奈法的性格，她会怎么做？

她完全有可能不惜冒险，设法穿越那危险的隔离之海，前往中土，去探寻、去研究、去试图获取她想要的东西！

而杰洛特，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计划，或许是发现她突然失去了联系，结合哈涅尔来自中土以及鹿首精的出现，才产生了那样的怀疑和询问。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叶奈法在中土的探索，会顺利吗？

中土的魔法，与本源世界的混沌魔法，根源不同，规则或许也存在巨大差异。

一个来自这个世界的强大女术士，贸然深入探究，会引发什么后果？

会不会也像阿拉塔尔一样，接触到某些不该接触的“真理”，从而发生不可预测的变化？

甚至……遭遇不测？

而这一切，是否又与阿拉塔尔打造戒指、虚空教派的活动、尼弗迦德的阴谋，存在着更深层次、尚未显形的关联？

哈涅尔感到一阵头痛。

线索越来越多，彼此缠绕，指向一个越来越庞大、也越来越危险的谜团中心。而他，似乎因为戒指和胡林血脉，被无形地推到了这个谜团的焦点位置。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银戒指。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这一次，没有发烫，却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仿佛宿命般的寒意。

叶奈法……如果她真的在中土，她现在在哪里？

在做什么？

是否安全？

而杰洛特那沉默背影下的担忧，此刻在哈涅尔眼中，有了全新的、更沉重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