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趁人之危（2/2）

江玥汐侧身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僵在那里。

“玥汐……”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她没有看他。

冷亦清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阳光从头顶洒落，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

那身白衣在日光下白得刺眼，墨发被风吹起，轻轻拂过脸颊，冰蓝色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水光。

那水光很浅，很淡，却真实得让人心碎。

他想解释，想说这一切不是他想的那样，想说他知道自己做错了——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打伤了她的师兄。

他确实动了手。

他确实让她生气了。

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只变成三个字：“对不起……”

苏砚捂着自己身上的伤口，靠着剑勉强站稳。

他看着江玥汐，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那只流血的手，忽然笑了。

“玥汐师妹，”他唤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看看师兄好不好？”

江玥汐的目光转向他。

苏砚努力扯出一个笑，那笑容像平时一样张扬，一样灿烂：“你看我这样……是不是也挺好看的？”

他说着，还努力挺了挺胸膛，想展示自己，那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不信你眼里只有他。”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哑，“我不信你一点都看不见我……”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红了。

泪水从他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流过那道伤口，滴在衣襟上。

他还在笑，笑得眼泪直流。

“我这么好看……你为什么不看我……”

他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在即将跪倒在地的那一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调整姿势单膝跪地。

另一条腿撑着，没让自己完全跪下去。

他低着头，大口喘息，鲜血从身上各处渗出，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灌木丛后，领头那人的眼睛亮了。

“快看！那个女人受伤了！”

他压低声音，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

旁边的同伴也看见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狂喜的神色。

领头那人立刻拿起传讯法器：“两位大人！那个女人受伤了！手在流血，脸色发白，像是受了内伤！”

法器那头沉默了一会。

然后，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明显的动容：“受伤了？”

“是！千真万确！那两个男人还在那边，但她确实受伤了！”

又沉默了一会，那声音缓缓道：“我们组织，最喜欢干什么事？”

领头那人愣了愣，旋即咧嘴笑了，笑得阴森森的：“当然是趁人之危的事。”

法器那头传来一声低笑，“等着，我们马上到。”

通讯切断。

领头那人握紧法器，目光死死锁定远处那道墨色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