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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沙洲陈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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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宅内,花团锦簇,绿草成茵,温暖如春。

宅院的四面墙壁,都是以极品灵玉堆砌,上刻好几种阵法,使宅子内始终保持舒适的温度和湿度。

庭院中央立着一株三米高的金树,风儿吹过,叶片哗啦啦作响。

李逋捡起一片,见上面镌刻的叶脉清晰可见,不由叹道:“好富贵,好阔气啊!”

张墩墩打了个哈欠,道:“一般般,这宅子是前年从萨蕃贵族手里买的,我在凉州还有几处更好的,改天带你去玩。”

李逋望着金树:“这么招摇,就不怕起义军盯上你?”

闻言,张墩墩笑了:“”李兄,你以为沙洲城里近十万起义军的钱粮,是谁在供养?”

李逋心惊:“你是说?”

张墩墩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他拉住一个绿衣女子的手:“李兄觉得她如何?”

李逋皱眉:“没兴趣。”

张墩墩松开手,那女子竟朝李逋行了个大礼:“谢大人再造之恩。”

见李逋不解,张墩墩解释:“还记得你在画舫送我的诗吗?就是为讨这可人儿欢心,要不是你那首诗,她定不愿跟我走。”

李逋道:“行了。我来不是听这些的。”

张墩墩犹豫片刻,放下酒杯,喝退左右,凑到李逋身边:“俗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李兄想想,在河西中洲人口占有七成,萨蕃人只有两成,剩下一成还是外族势力。巫王为什么允许萨蕃贵族蓄养那么多中洲奴隶?纵容矛盾加深?但朝堂之上却又重用中洲士族?”

李逋道:“我只知道,没有河西士族参与,乱军始终是乱军。”

张墩墩道:“果然厉害。但更重要的一点是,内乱对巫王有好处,否则屡战屡败的起义军,凭什么这一次能够占据沙洲,形成燎原之势?要知道,当年巫王舍弃图腾柱,以肉身驾驭鲁垢蛊,其力量就连顾九川也要忌惮三分。但最近十年,有谁听过巫王有出手的记录?嘿嘿,你琢磨琢磨。”

李逋若有所思:“莫非是那老东西的蛊虫出了问题?”

张墩墩点点头:“蛊道的精髓,在于寻求理智和欲望的最佳平衡点。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强弱冥冥中早有注定。过度贪图力量,蛊虫反噬越重,当自身理智压制不住蛊虫欲望时,便只能寻求外物帮忙。”

李逋道:“你是说‘祭祀’?战争,就是最好的祭祀,这就是你们张家扶持起义军的原因?”

张墩墩道:“不错,但不是为了巫王。所谓人算不如天算,直觉告诉我,巫王大限将至。河西李家、武家、陈家和我们张家,暗中达成协议,通过控制各地干吏,左右朝政,收买萨蕃贵族。巫王之令,不利于我们的,出了行辕,就是废纸一张。”

闻言,李逋心道:‘在中洲,人人都说三途昌是巫王的一条狗,但同时也是最受重用的中洲人。按照张墩墩的意思,巫王若能度过此劫,三途昌便可凭借扶持起义军的功劳,继续繁荣昌盛。若巫王失败,三途昌也可利用起义军,联合各大世家,驱逐萨蕃人,占据河西,或自立为王,或者待价而沽,始终屹立不倒。’

想到这,李逋看着张墩墩耐人寻味的神情,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张墩墩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无咎,你见过杨虎吗?”

李逋道:“活畜生一个,人称羯胡兽。”

张墩墩道:“我爹老说杨氏有天子气。可据我看,杨家必毁于此人之手,所谓的天子气也难以长久。”

他望着李逋:“直觉告诉我,未来的河西之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李逋愣了一下,道:“你说我?呵呵呵。”

张墩墩正色道:“不,我看好李兄,否则也不会给王景略写那封信。”

李逋问:“那封起义军的情报原来是你透露的。多嘴问一句,你的直觉准吗?”

张墩墩道:“我天生运气好,直觉到现在还没出过错。”

李逋觉得不靠谱。

紫府内,问蛊突然插话:“李娃子,此子不凡,如果本座没有看错,他乃白泽蛊宿主。”

“什么玩意?”李逋道。

“白泽蛊,相传是神兽之一,驾驭者可明察万物,鸿运齐天。”

“你确定?”

“也不是很确定,就是感觉到一缕气息,你让他催动蛊虫试试。”

李逋看向张墩墩,没等他说话,张墩墩便催动蛊虫,身后浮现一尊狮身、龙头、虎爪、独角的八目之兽,周遭祥云环绕,气质圣洁。

李逋问:“你能看出我心中所想?”

张墩墩摇摇头,吐出两个字:“直觉。”

李逋羡慕道:“这蛊虫你从哪弄来的?”

张墩墩道:“瑞蛊白泽,是我从娘胎中带出来的。说什么明察万物,鸿运齐天,我暂时还没有做到那一步。提一个人,你应该知道,就是我大哥张桦,他在少年时被称作散财童子,而我生下来就被唤作吉祥童子。”

闻言,李逋叹口气,转而问道:“陈烨在义军中是什么地位?”

听到这个名字,张墩墩神色黯然:“起义军名义上是我舅舅裴明掌权,但黄白之物,难敌大义。其实,士卒心中都向着陈烨,他可是我河西少年英雄。”

李逋道:“你和他以前认识?”

张墩墩苦笑道:“我二人年岁相近,当时他是我家马童,母亲是下人,我经常给他带好吃的,也一起玩耍。后来不知怎么的,我娘大闹一番,爹爹便将陈烨和他母亲赶出府邸。后来听说娘俩逃到甘州,又逢大旱,他娘只能卖身养活他,结果没几年就病死了。

陈烨被萨蕃人抓住,送到火焰山当奴隶,后来加入的起义军。起义时,他们是第一批响应的队伍,也是先锋主力,独守沙洲城,击退数次萨蕃人的攻击,坚持到各大商团带着部曲、粮草支援。”

李逋问:“你舅舅为什么叫他狗杂种?”

张墩墩沉吟片刻,道:“李兄何必旁敲侧击,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李逋道:“没办法,他跟张桦太像了。“

张墩墩神色茫然:“你说我大哥啊,说实话,我打出生起都没见过他,只听人说起过。”

李逋道:“陈烨既然是你的侄子,为什么不照拂他一点?”

张墩墩苦笑道:“我也是最近两年才知道的。现在明白,晚了,想挽回,人家也不领这情。上一代的仇,种的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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