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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丧葬队不撒纸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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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拿来备用的铲子,小心地铲开那处的米。米粒哗哗流下,露出棺材底板。木板上,用暗红色的液体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符咒,又像是什么扭曲的文字。

“血咒。”三叔公的声音在发抖,“这是用血画的镇魂咒。棺材里不放尸身放米,是以米代身,借你家祖坟风水养这咒术。钉插米中,是钉住咒眼。望仔,你们家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陈望茫然摇头。他就是个普通木匠,平时帮人修房打家具,老实本分,能得罪谁?

“先不管这些,把棺材烧了。”三叔公下令。

众人将棺材抬到远离祖坟的空地,堆上干柴,浇了煤油。三叔公亲手点燃火把,扔了上去。

火焰“轰”地腾起,瞬间吞没了黑棺。火舌舔舐着棺木,发出噼啪的爆响。奇怪的是,燃烧的火焰不是正常的橙红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青绿色,在黑夜里尤其诡异。火堆中不断传来“滋滋”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惨叫。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着棺材燃烧,那些米粒在火中竟然没有变成焦炭,而是像活物一样蠕动、爆开,每一粒米爆开时,都发出细微的“啵”声,像是什么东西破碎了。

足足烧了一个时辰,棺材才化为灰烬。三叔公让人将灰烬深埋,又亲自在祖坟周围撒了一圈香灰。

“暂时应该没事了。”三叔公疲惫地说,“但下咒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望仔,这几天夜里关紧门户,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明天我去镇上找找懂行的先生,看看这咒术到底什么来头。”

回到家,陈望和秀娥将米缸里的湿米和棺材钉清理干净,米缸用开水烫了三遍,又用香薰过,才敢重新装米。但夫妻俩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还在暗处盯着他们。

夜里,陈望再次被噩梦惊醒。梦中还是那座坟,但这次,棺材盖是打开的,米粒如泉水般从棺中涌出,流满整个坟岗。每一粒米都在蠕动,发出婴儿般的啼哭。而米堆的中央,那枚生锈的铁钉越长越大,最后变成一根铁柱,柱子上绑着一个人,赫然是他自己。

醒来时,冷汗已经湿透了被褥。秀娥也醒了,两人再难入睡,就这样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三叔公去了镇上。陈望在家坐立不安,索性拿起工具,打算做点木工活分散注意力。他正在院中刨一块木板,隔壁的李婶急匆匆跑进来。

“望仔!不好了!你家永强出事了!”

陈望手里的刨子“哐当”掉在地上。

原来,永强早上出门去田里,走到半路忽然一头栽倒,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等村里人发现时,他已经不省人事,抬回家后一直昏迷不醒,额头烫得吓人,嘴里还不停胡言乱语,说什么“米满了”、“钉子钉住了”之类的怪话。

陈望冲进永强家时,看见弟弟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胸口起伏微弱。永强媳妇守在床边哭成了泪人。

“请大夫了吗?”

“请了,大夫说是急热惊风,开了药,可灌下去全吐出来了。”永强媳妇抹着泪,“陈望哥,永强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从坟岗回来就成这样了?是不是……是不是撞邪了?”

陈望看着弟弟痛苦的面容,想起昨天永强是挖坟的主力,也是他第一个撬开棺材盖的。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午时三刻,三叔公从镇上回来,带回一个坏消息:他找的那位老先生听完描述后,脸色大变,连说“此术凶险”,却不肯细说,只让三叔公速速离去,还退还了双倍酬金,表示不敢插手。

“老先生说,这不是普通的借阴宅,而是‘钉生桩’。”三叔公脸色灰败,“将活人的生辰八字写在符上,与铁钉一起封入米棺,埋入他人祖坟。米为媒介,吸收被害人家的生气,通过铁钉传导给下咒者要庇护的人。被钉住的人家,轻则家宅不宁,重则家破人亡。而挖坟开棺的人,会被咒术反噬,首当其冲。”

“永强他……”

“凶多吉少。”三叔公闭上眼睛,“除非找到下咒之人,拿到生辰八字符烧掉,否则咒术难解。”

“可我们连谁下的咒都不知道!”

三叔公沉默良久,忽然睁开眼:“有一个办法,或许能知道。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问米。”

问米,是乡下流传的一种巫术,据说能通过米粒与阴间沟通。但三叔公说,他要做的不是普通的问米,而是“问棺米”——用棺材里剩下的米,招来与这咒术相关的魂魄询问。

“可棺材和米都烧了。”

“你们埋灰烬的地方,表层土里应该还混着米灰。”三叔公说,“去取一捧来,再要一件永强的贴身衣物。今晚子时,在祖坟前做法。但我要先说清楚,这法子我从未用过,只在我爷爷的手札里见过记载。万一招来的不是善茬,我们可能都逃不掉。”

陈望没有犹豫:“我去取米灰。”

夜幕再次降临。

子时,坟岗死寂。没有风,连虫鸣都听不见,只有三人压抑的呼吸声。三叔公在祖坟前摆好香案,点上白蜡烛。烛火在静止的空气中笔直向上,纹丝不动。

香案中央摆着一个陶碗,碗里是混着米灰的坟土。永强的一件旧汗衫盖在碗上。三叔公换上一件褪色的道袍,这袍子是他家传的,据说曾祖父穿它做过法事。

三叔公点燃三柱特制的香,这香燃烧时发出刺鼻的气味。他手持桃木剑,脚踏罡步,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文。随着他的念诵,蜡烛的火焰开始跳动,从温暖的黄色逐渐变成冰冷的青色。

盖着汗衫的陶碗开始震动。

起初很轻微,像是被风吹动,但周围根本没有风。接着震动加剧,碗在香案上“咯咯”作响。三叔公念咒的声音越来越大,汗水从他额头滚落。

突然,碗停了。

汗衫无风自动,从碗上滑落。碗中的米灰和坟土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旋涡。旋涡中心,渐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陈望屏住呼吸。那张脸越来越清晰——是一个中年男人,面色青白,双目紧闭,嘴唇乌紫。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三叔公厉声问:“来者何人?为何下此毒咒?”

碗中的脸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完全浑浊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灰暗。它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而是直接响在三人脑海中,干涩嘶哑,像破风箱拉动:

“陈……光……义……”

陈望如遭雷击。陈光义是他曾祖父的名字,去世已经五十多年了。

“陈光义……害我……全家……夺我……风水……”那张脸断断续续地说,“我要……他子孙……偿命……”

“你是何人?”三叔公追问。

“赵……永……贞……”

话音刚落,蜡烛“噗”地熄灭。陶碗“咔嚓”裂成两半,米灰洒了一地。那张脸消失了。

坟岗重归黑暗。半晌,陈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赵永贞……是谁?”

三叔公喘着粗气,拄着桃木剑才能站稳:“我想起来了……赵永贞……是外姓人,不是咱们村的。但我听爷爷提过一嘴,说曾祖父年轻时,好像和赵家有过一段恩怨,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了。”

“他说曾祖父害他全家……”

“老一辈的恩怨,谁能说得清。”三叔公苦笑,“但不管当年谁对谁错,现在他找上门来了。这咒术阴毒,是要断子绝孙的报复。”

“永强还有救吗?”

三叔公沉默良久:“有一个办法,但需要找到赵永贞的尸骨。他既然能用这咒术,魂魄必然附在某件遗物或尸骨上。找到它,做法驱散,咒术自解。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可我们去哪找赵永贞的尸骨?连他是哪里人都不知道。”

三叔公的目光缓缓转向那座被重新填平的新坟坑:“也许,他一直就在这儿。”

陈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您是说……”

“当年的事,祖坟里也许有答案。”三叔公深吸一口气,“明天,我们开曾祖父的棺。”

开自家祖坟,惊动先人遗骸,这是大逆不道的事。但为了救永强,陈望别无选择。

第二天,陈望请来族中几位长辈,说明了缘由。起初众人极力反对,但看到昏迷不醒的永强,又听了三叔公的解释,最终还是同意了。但要求做法事超度,事后重新厚葬。

曾祖父陈光义的坟茔被挖开。棺材起出时,众人都愣住了,这口棺材比寻常棺材大了一圈,漆色黑亮,五十多年过去竟然没有多少腐朽的痕迹。

开棺的过程异常顺利,棺盖没有钉死,一撬就开。棺内,曾祖父的遗骨完好,穿着下葬时的寿衣,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而在他的双手之下,压着一个褪色的布包。

三叔公小心地取出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册子,册子永贞。

册子是陈光义的日记。众人围拢过来,三叔公颤抖着手翻开。泛黄的纸页上,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随着阅读,一段被尘封的往事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五十多年前,陈光义和赵永贞本是好友,一起在镇上做生意。后来两人同时看中了一块风水宝地,都想买来做祖坟。赵永贞先一步谈妥,陈光义却暗中使绊,勾结地主,以更高的价格抢走了那块地。赵永贞气不过,上门理论,两人争执中,陈光义失手将赵永贞推倒,后脑撞在石阶上,当场身亡。

陈光义怕事情败露,连夜将赵永贞的尸体埋在了乱葬岗,对外宣称赵永贞外出经商失踪。而那本册子,详细记录了陈光义后来的忏悔——他夜夜噩梦,梦到赵永贞来索命。为了赎罪,他将赵永贞的生辰八字刻成木牌,放在自己棺中,希望用自家的风水气运滋养赵永贞的魂魄,助他早日超生。

但他没想到,赵永贞怨气太重,不入轮回,反而借着这块木牌,在五十年后施展邪术,要报复陈家的子孙。

“冤有头,债有主。”三叔公长叹一声,“曾祖父造的孽,终究要后代来还。”

找到了根源,破解咒术就有了方向。三叔公按照古籍记载,做了一场法事,将赵永贞的木牌在阳光下暴晒三日,然后于午时焚毁。灰烬撒入流动的河水,意为“怨随水去”。

木牌焚毁的当天下午,永强醒了。他虚弱得厉害,但对昏迷期间的事毫无记忆,只说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一直在吃米,吃到撑得想吐,却停不下来。

陈望一家松了口气,以为事情终于结束了。

永强休养了半个月,渐渐能下床走动。陈望的生活也回归正轨,接了几单木工活,每天早出晚归。那场雨夜的诡异遭遇,好像真的随着赵永贞木牌的焚化而烟消云散了。

直到那个雾蒙蒙的早晨。

陈望起床后,照例先去查看米缸。自从上次的事后,他养成了这个习惯。米缸里的米一切正常,干燥饱满。他松了口气,准备去院里劈柴。

走过堂屋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水渍。水渍的形状很奇怪,像是一个人形,头、躯干、四肢都隐约可辨。水渍的边缘,还在慢慢渗出细密的水珠。

陈望走近细看,忽然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水渍的“胸口”位置,有一颗锈迹。

不是水锈,而是一颗真正的、生锈的铁钉,嵌在墙里,钉帽露在外面,上面沾着几粒湿润的、饱满的、白花花的米粒。

墙的另一面,是永强的房间。

陈望猛地转身,冲向永强的屋子。门虚掩着,他推开……

永强背对着门,站在房间中央。他穿着睡觉时的单衣,赤着脚,一动不动。陈望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反应。

“永强?”

陈望慢慢绕到弟弟面前。

永强的眼睛睁着,但瞳孔涣散,没有焦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但笑容僵硬诡异。他的双手平举在胸前,手掌摊开,掌心向上。

每个掌心里,都托着一小捧潮湿的米。

米粒中央,各竖着一枚生锈的长钉。

钉尖朝上,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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