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天亮后不遇见 > 第128章 灯照寒滩,稚巡守夜

第128章 灯照寒滩,稚巡守夜(1/2)

目录

酉时的日头,渐渐沉向西山,把界河的水面染成了一片橘红。

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岸边的芦苇沙沙作响,苇絮飘飞,像一群白色的蝴蝶。预警桩的竹筒,在晚风里叮咚轻响,符纹布的绿光,被夕阳的余晖一衬,泛着淡淡的暖。那些藏在草丛里的稚阱,符纹布的红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像一颗颗睡着了的星星。

村口的老槐树下,孩子们聚得整整齐齐。

他们没等苍昀五人招呼,自己就凑在了一起。丫丫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巡夜灯,灯架是用细竹条编的,灯罩是油纸糊的,灯芯旁还贴着一小块“引光”符纹布——这是她和阿竹婶学的,符纹布能让灯火更亮,还能防风吹灭。石头背着布包,里面装着麻纸、炭笔,还有一小袋骨符粉,手里攥着辨戾符,符纹布的绿光稳稳的。二牛腰间系着红绳,心符甲穿得板正,手里的硬木棍被磨得锃亮,身后还跟着三个小子,一个个挺胸抬头,像真正的巡夜人。

“今天苍昀叔他们忙宗祠的事,我们自己巡夜!”丫丫的声音清脆,像敲在玉石上,“按照之前演练的规矩,三人一组,分三路走——东边浅滩,西边弯道,中间防线。每刻钟吹一次心符哨报平安,遇到动静先看辨戾符,再示警,不许莽撞!”

石头立刻翻开麻纸,写下:“酉时一刻,稚巡队自发集结,分三路巡夜,路线:东滩、西弯、中防。”

二牛把硬木棍往地上一顿,瓮声瓮气地喊:“我带一队守西边弯道!那里水草密,容易藏东西!”

“我和小满守东边浅滩!”丫丫举起巡夜灯,灯火晃了晃,符纹布的红光闪了闪,“浅滩的稚阱多,要仔细检查藤条有没有松动。”

“我带三柱守中间防线!”石头合上麻纸,塞进布包,“中间是预警桩最多的地方,每根都要摸一摸,看符纹布有没有异常。”

孩子们分好队,各自整理装备。丫丫给每个小队都发了一小包骨符粉,又叮嘱了一遍规矩:“辨戾符泛灰,吹三声短哨示警;发黑,吹两声长哨集合。平安的话,吹一声长哨就行!”

“知道了!”孩子们齐声应着,声音响亮,惊飞了槐树上的几只麻雀。

三路小队,各自出发。

丫丫和小满提着巡夜灯,走在东边浅滩的青石板路上。灯火昏黄,却把脚下的路照得清清楚楚。巡夜灯上的符纹布,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红光,像一颗小小的太阳。风掠过水面,带着水草的清香,丫丫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辨戾符,绿光依旧,心里踏实了不少。

“小满,你看那根稚阱的藤条!”丫丫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草丛。

小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根藤条被风吹得松了,耷拉在外面。两人赶紧走过去,丫丫提着灯,小满蹲下身,用红绳把藤条重新系紧,又撒了一点骨符粉在上面。骨符粉落在藤条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符纹布的红光亮了亮。

“酉时二刻,东滩第三处稚阱藤条松动,已加固,无戾气异常。”丫丫轻声说,小满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她是石头的副手,负责帮着记录。

西边弯道,二牛带着两个小子,正踩着草丛往前走。

这里的水草长得密,夜风一吹,草叶晃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二牛握紧硬木棍,放慢了脚步,示意身后的小子们压低声音。他记得苍昀叔说的话,夜里巡防,要听,要闻,要观察,不能瞎嚷嚷。

突然,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吓了三人一跳。

二牛立刻举起硬木棍,警惕地盯着水面。只见水里冒出一个灰褐色的脑袋,是水獭!它嘴里叼着一条鱼,看到岸上的人,吓得“嗖”地一下钻回水里,没了踪影。

“原来是水獭!”二牛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虚惊一场!”

他身后的小子们也笑了起来,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二牛却没忘规矩,从怀里掏出心符哨,吹了一声长哨——平安的信号,顺着风,传到了远处。

中间防线,石头和三柱正一根一根地检查预警桩。

石头手里拿着炭笔,每检查一根,就借着巡夜灯的光,在麻纸上写一句。“中防第一根预警桩,符纹布绿光正常,竹筒牢固。”“中防第二根预警桩,麻绳略有松动,已拉紧。”

三柱则蹲下身,摸了摸预警桩根部的泥土,确认没有被水泡松。他记得柱子叔说的话,预警桩的根基最重要,要是土松了,就算竹筒没坏,也感应不到震动。

两人走到中防最后一根预警桩时,石头突然皱起了眉头。

这根预警桩的符纹布,绿光比别的淡,隐隐透着一丝灰。

“三柱,别出声!”石头按住三柱的肩膀,把辨戾符凑到预警桩旁。果然,辨戾符的绿光也淡了下去,慢慢变成了浅灰色。

石头的心猛地一跳,他立刻掏出心符哨,刚要吹三声短哨示警,又突然停住了。

他想起沈砚叔教的话,辨戾符泛灰,要看有没有腥臭味,有没有水纹异常。他凑到预警桩旁闻了闻,没有影族的腥臭味,只有水草的清香。他又跑到河边,借着巡夜灯的光看水纹,水纹圆圆的,很平稳,没有被搅乱的迹象。

“奇怪。”石头嘀咕着,蹲下身,仔细看预警桩根部的泥土。

泥土里,有几个小小的爪印,尖尖的,是水獭的脚印。旁边的草丛里,还沾着一点水獭的毛。

石头恍然大悟——是水獭!肯定是水獭刚才从这里跑过,身上沾了什么东西,带着微量的戾气,触发了预警桩。

他松了口气,从布包里掏出骨符粉,撒在预警桩根部。骨符粉落在泥土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预警桩的符纹布,慢慢恢复了绿光,辨戾符也变回了原来的颜色。

“酉时三刻,中防最后一根预警桩,因水獭携带微量戾气触发,已撒骨符粉驱散,无异常。”石头在麻纸上写下这句话,然后吹了一声长哨,报了平安。

苍昀五人,就藏在不远处的槐树林里。

他们没有出声,只是远远地看着。苍昀手里提着一盏羊角灯,灯光很暗,刚好能看清孩子们的身影。阿恒靠在树上,手里捏着酒葫芦,却没喝,嘴角挂着笑意。阿竹的手里拿着针线,时不时缝几下手里的符纹布,眼里满是温柔。沈砚站在最暗处,目光锐利,像鹰隼一样盯着河面,却没干预孩子们的行动。柱子则抱着胳膊,看着二牛那队的方向,忍不住咧着嘴笑。

“这群孩子,真的长大了。”阿恒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欣慰,“遇到情况不慌,还会自己判断,比我们小时候强多了。”

苍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石头的方向:“石头这孩子,心思缜密,知道先观察再示警,没像二牛以前那样莽撞。”

“丫丫也不错。”阿竹笑着说,“她的巡夜灯做得好,还懂得加固稚阱,心细得很。”

沈砚的嘴角勾了勾,没说话,却微微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