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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夏夜巡河,稚眼辨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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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的夏夜,像被浸过凉水的锦缎,凉丝丝地铺在界河两岸。

月光是清辉色的,薄得像一层纱,轻轻覆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银波。水流撞在暗桩上,溅起的水花带着凉意,落在岸边的草叶上,凝成一颗颗透亮的露珠。虫鸣藏在草丛里,一声高一声低,织成了一张轻柔的网,罩住了整个界河的宁静。

村口的老槐树下,聚着一群小小的身影。

孩子们都换上了轻便的夹衣,袖口裤脚扎得紧紧的,怕被草叶划破。丫丫的手腕上系着辨戾符,符纹布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手里攥着心符哨,竹管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潮。石头背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炭笔、麻纸和一小瓶骨符粉,眼睛瞪得圆圆的,警惕地望着界河的方向。二牛扛着一根比自己还高的硬木棍,胸脯挺得笔直,像个真正的守门人,只是攥着木棍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苍昀五人站在孩子们面前,身上都罩着薄薄的蓑衣,蓑衣的边角绣着“夜行”符纹,能在夜色里隐去身形。苍昀手里拿着一盏羊角灯,灯芯捻得小小的,光柔和得不会惊动远处的影族。阿恒扛着一把镰刀,刀鞘上缠着红线,红线末端系着一块小小的骨符。阿竹的布包里装着备用的符纹布和骨针,沈砚的腰间别着玄冰匕首,柱子依旧扛着他的巨棍,棍身的符纹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金光。

“今夜,是你们第一次跟着巡夜。”苍昀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夜风拂过草叶,“夜间巡防,不比白日。白日靠眼,夜里靠心。要听水流的声音,闻空气的味道,看符纹的光亮,半点都不能马虎。”

孩子们都用力点头,小脑袋在月光下晃成了一片,却没人敢说话,生怕打破了夜里的宁静。

“记住规矩。”沈砚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每个孩子的脸,“走在队伍中间,不许乱跑。遇到动静,先看辨戾符的颜色,再吹心符哨。符纹泛灰,吹三声短哨示警;符纹发黑,吹两声长哨集合。不许擅自行动,明白了吗?”

“明白了!”孩子们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一股坚定。

苍昀举起羊角灯,轻轻晃了晃:“出发。”

队伍缓缓移动,沿着河岸的青石板路,朝着下游走去。羊角灯的光,像一颗小小的星星,在夜色里缓缓流动。虫鸣声里,多了轻轻的脚步声,还有孩子们浅浅的呼吸声。

丫丫走在队伍中间,紧紧跟着阿竹。她的眼睛盯着手腕上的辨戾符,符纹布的绿光稳稳的,没有一点变化。空气里飘着水草的清香,还有骨符粉淡淡的清冽味,没有一丝影族的腥臭味。她松了口气,却又不敢放松,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水流的声音。

白日里的水流,是哗啦啦的,像唱歌一样。夜里的水流,却变得温柔了,汩汩地响着,像母亲哼的摇篮曲。只有撞在暗桩上时,才会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和预警桩竹筒的轻响混在一起,格外好听。

石头跟在苍昀身边,手里拿着麻纸和炭笔,时不时借着羊角灯的光,在纸上记上几笔。

“亥时三刻,下游弯道,水纹平稳,辨戾符绿色,无异常。”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生怕写错了一个字。苍昀看在眼里,悄悄放慢了脚步,等他写完了,才继续往前走。

二牛跟在柱子身后,手里的硬木棍攥得更紧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路边的草丛,生怕突然窜出一只影族。风吹过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吓了一跳,差点喊出声,赶紧捂住嘴,脸憋得通红。柱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悄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怕。

队伍走到下游弯道时,苍昀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举起羊角灯,照向水面。月光下,水面的波纹有点乱,不像平时那样圆润,而是歪歪扭扭的,像被什么东西搅过。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水,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怎么了,苍昀叔?”石头凑过来,小声问。

“水纹不对。”苍昀的声音很轻,“水流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些。”

阿恒立刻走上前,举起镰刀,拨开岸边的水草。水草深处,一道小小的水痕,正顺着河岸往下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游游过,搅乱了水流。

孩子们都紧张起来,一个个攥紧了手里的东西,眼睛盯着自己的辨戾符。丫丫的心跳得飞快,她低头看了看手腕,符纹布的绿光依旧稳稳的,没有泛灰,也没有发黑。

“别慌。”阿竹蹲下身,摸了摸丫丫的头,“辨戾符没变化,说明没有戾气。可能是水獭,或者别的水兽。”

沈砚却没放松警惕。他走到岸边的稚阱旁,轻轻拨开草叶。稚阱的符纹布,依旧是淡淡的红光,没有触发的迹象。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仔细看着岸边的泥土。泥土上,有几个小小的爪印,尖尖的,是水獭的脚印。

“是水獭。”沈砚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放松,“应该是来河里捉鱼的,搅乱了水纹。”

孩子们都松了口气,二牛甚至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影族呢。”

苍昀笑了笑,指着水面说:“你们看,就算没有影族,夜里的界河,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动静。巡夜,就是要学会分辨这些动静,不能草木皆兵,也不能掉以轻心。”

石头立刻在麻纸上写了起来:“亥时四刻,下游弯道,水纹异常,系水獭搅扰,辨戾符无变化,稚阱未触发。”

队伍继续往前走,沿着河岸,检查着每一根预警桩,每一处稚阱。

预警桩的竹筒,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发出叮咚的轻响,符纹布的绿光稳稳的。稚阱的符纹布,红光依旧淡淡的,藏在草丛里,像一颗颗小小的红星。孩子们渐渐放松下来,不再那么紧张,甚至敢小声说话了。

丫丫指着岸边的芦苇,小声问阿竹:“阿竹婶,夜里的芦苇,怎么比白日里好看?”

阿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月光下的芦苇,像披了一层银纱,风一吹,轻轻摇曳,像一群跳舞的姑娘。“因为月光温柔啊。”阿竹的声音软软的,“界河的夜,很美,但也很危险。我们巡夜,就是为了守护这份美。”

丫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阿竹的话,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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