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朔风裂帛，心符铸甲（1/2）
辰时的日头，被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
风是从界河尽头的外域刮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细碎的冰碴子，打在人的脸上，像针扎一样疼。这风不再是往日里带着水汽的柔风，而是凛冽的朔风，呼啸着掠过石岸，撕扯着三层防御网的红线，发出“呜呜”的裂帛之声。
中线最东端的防御网下，早已站满了人。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人们，脸上没有了忙碌的兴奋，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凝重。壮丁们的手里，不再是铁锹和硬木，而是磨得锃亮的短刃，刃口在朔风里泛着冷光。女人们的针线包里，插满了银针，手里还攥着一卷卷浸过黍米浆糊的红线，红线被冻得发硬，却依旧红得耀眼。
老人们没有来石岸，他们守在村子的入口，手里拿着点燃的艾草，艾草的浓烟滚滚升起，试图挡住朔风的寒意。丫丫和石头也没有来，他们被王婶留在家里，教村里的孩子们编织简易的红网，用的是最细的红线，织成的网眼小得只能容下手指。
苍昀五人，站在防御网的主支架下。
苍昀的手里，不再是那张厚厚的图纸，而是一块打磨光滑的青石板。石板上，用炭笔勾勒着心符铸甲的纹路，那是他昨夜熬了半宿，从宗祠的旧册里找到的古法。中点令牌被他紧紧握在手里，令牌上的金光，在朔风里，比往日更加耀眼，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心符铸甲，不是简单的加固。”苍昀的声音，透过呼啸的朔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们要将自己的心符之力，注入到防御网的每一根红线，每一块拓符的石头，每一根支架里。让防御网，变成一道真正的甲胄，一道坚不可摧的甲胄！”
阿恒的臂弯里，挎着的不再是几捆红线，而是一个小小的铜炉。铜炉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火焰的颜色，是红色的，那是用红线烧成的灰烬，混合着黍米浆糊，熬成的特殊燃料。他的指尖，缠着一缕红线，红线的一端，系在铜炉的炉口，随着火焰的跳动，轻轻晃动。
“铜炉里的燃料，是心符铸甲的关键。”阿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我们要将红线烧成灰烬，混合着黍米浆糊，熬成燃料。然后，用这燃料，涂抹在防御网的每一个角落。这样，心符之力，才能更好地渗透进去。”
阿竹的手里，拿着的不再是一叠绣好的符纹布，而是一把小小的锤子。锤子的锤头，是用青铜打造的，上面刻着一道精美的符纹，符纹的形状，和心符铸甲的纹路一模一样。她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叠薄薄的青铜片，青铜片上，也刻着同样的符纹。
“青铜片，是用来加固支架的。”阿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要将青铜片，用锤子钉在支架的松动处。然后，用铜炉里的燃料，涂抹在青铜片上。这样，支架就能和青铜片，融为一体，变得更加坚固。”
沈砚的腰侧，别着的那柄墨黑色的短刃，已经出鞘。刃身的墨金光，在朔风里，不再敛而不发，而是像一道闪电，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兽皮，兽皮上，画着防御网的弱点，还有心符铸甲的最佳位置。
“心符铸甲的最佳位置，就在防御网的弱点处。”沈砚的声音，依旧很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们要集中精力，先加固这些弱点处。只要这些弱点处，变成了坚不可摧的甲胄，整个防御网，就会固若金汤。”
柱子的手里，扛着的不再是一根粗壮的硬木支架，而是一把巨大的锤子。锤子的锤头，是用铁打造的，足有千斤重。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灿烂笑容，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凝重。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防御网的主支架，手里的锤子，已经蓄势待发。
“大家注意了！”苍昀的声音，再次响起，“心符铸甲，需要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将自己的心符之力，注入到燃料里。只有这样，燃料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防御网，才能变成一道真正的甲胄！”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地回应，声音洪亮得像敲锣，在朔风里久久回荡。
阿恒首先行动起来。
他将铜炉放在防御网的主支架下，然后，从臂弯里，取出一捆红线，放进铜炉里。红线遇到火焰，瞬间燃烧起来，发出“噼啪”的声响。红色的灰烬，混合着黍米浆糊，熬成了浓稠的燃料，燃料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液。
阿恒伸出手，放在铜炉的上方。他的胸口，泛起一点淡淡的红光。那是他的心符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进铜炉的燃料里。燃料的颜色，瞬间变得更加鲜艳，像燃烧的火焰。
“大家跟我来！”阿恒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壮丁们和女人们，纷纷伸出手，放在铜炉的上方。他们的胸口，都泛起了淡淡的光。有红色的，有白色的，有黄色的，像一颗颗星星，在朔风里，熠熠生辉。这些光，顺着他们的手臂，缓缓流进铜炉的燃料里。燃料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像一道燃烧的火墙。
苍昀五人，也伸出手，放在铜炉的上方。
苍昀的胸口，泛起一点淡淡的金光；阿恒的胸口，泛起一点淡淡的红光；阿竹的胸口，泛起一点淡淡的银光；沈砚的胸口，泛起一点淡淡的墨金光；柱子的胸口，泛起一点淡淡的黄光。五种颜色的光，在朔风里，像五颗耀眼的星星，熠熠生辉。
这些光，顺着他们的手臂，缓缓流进铜炉的燃料里。燃料的颜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像一道彩虹，在朔风里，格外耀眼。
“燃料准备好了！”阿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难掩兴奋。
他拿起一个小小的勺子，从铜炉里，舀出一勺燃料，递给阿竹。阿竹接过勺子，走到防御网的主支架旁。她用勺子将燃料，均匀地涂抹在支架的松动处。然后，她拿起一块青铜片，用锤子，将青铜片，钉在支架的松动处。
青铜片遇到燃料，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燃料的颜色，顺着青铜片的纹路，缓缓渗透进去。青铜片上的符纹，瞬间亮了起来，红光闪闪，像一颗燃烧的火。支架的松动处，瞬间变得牢固起来，再也没有了丝毫松动的迹象。
“太好了！”阿竹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她的话音刚落，壮丁们和女人们，纷纷行动起来。壮丁们拿着勺子，舀起燃料，涂抹在防御网的每一个角落。女人们拿着青铜片和锤子，将青铜片，钉在支架的每一个松动处。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快速。燃料的颜色，顺着红线的纹路，缓缓渗透进去。红线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像一道红色的甲胄。青铜片上的符纹，亮了起来，红光闪闪，像一颗颗燃烧的火。支架的松动处，变得牢固起来，再也没有了丝毫松动的迹象。
苍昀五人，也纷纷行动起来。
苍昀拿着勺子，舀起燃料，涂抹在防御网的主支架上。主支架上的符纹，瞬间亮了起来，金光闪闪，像一颗燃烧的太阳。
阿恒拿着勺子，舀起燃料，涂抹在防御网的红线上。红线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像一道红色的甲胄。
阿竹拿着青铜片和锤子，将青铜片，钉在防御网的每一个支架上。支架上的符纹，亮了起来，红光闪闪，像一颗颗燃烧的火。
沈砚拿着勺子，舀起燃料，涂抹在防御网的陷阱里。陷阱里的石片，瞬间变得更加锋利，像一道道红色的利刃。
柱子拿着巨大的锤子，将青铜片，钉在防御网的主支架上。主支架上的符纹，亮了起来，金光闪闪，像一颗燃烧的太阳。
时间，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在朔风里，悄悄溜走。
辰时的日头，终于冲破了铅灰色的云层，金色的阳光，像一汪滚烫的熔金，泼洒在界河的水面上，泼洒在防御网的红线上，泼洒在忙碌的人们身上。
界河的水面，泛着粼粼的金光。防御网的红线，在金色的阳光里，像一道燃烧的火，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忙碌的人们，在金色的阳光里，像一群勤劳的蜜蜂，不停地忙碌着，脸上满是坚定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心符铸甲的工作，终于完成了。
防御网的每一根红线，都被燃料涂抹过，红线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像一道红色的甲胄。每一块拓符的石头，都被燃料涂抹过，石头上的符纹，亮了起来，红光闪闪，像一颗颗燃烧的火。每一根支架，都被青铜片加固过，支架上的符纹，亮了起来，金光闪闪，像一颗颗燃烧的太阳。
整个防御网，变成了一道五彩斑斓的甲胄，一道坚不可摧的甲胄。它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界河的中线上，挡住了朔风的寒意，挡住了外域的黑暗，挡住了一切可能的冲击。
“完成了！心符铸甲，终于完成了！”苍昀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难掩兴奋，响彻在石岸旁。
他的话音刚落，石岸旁就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欢呼声。壮丁们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女人们放下了手里的锤子，大家都欢呼着，跳跃着，脸上满是激动的泪水。
朔风依旧在呼啸，却再也吹不动防御网的红线。冰碴子依旧在飞舞，却再也打不破防御网的甲胄。界河的水面，依旧泛着粼粼的金光，防御网的甲胄，在金色的阳光里，像一道燃烧的火，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苍昀走到防御网的主支架下，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红线牢固，符纹闪亮，支架坚固，青铜片紧密。整个防御网，固若金汤，没有丝毫的弱点。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眼里也泛起了一丝激动的泪水。
“好！好！好！”苍昀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道心符铸甲，是我们全村人齐心协力的结果，是我们五人一心的见证，是我们守护界河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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