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晓风拂岸，千丝结网（1/2）
寅时的晓风，是从界河的水面上漫过来的。
风里带着水汽的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拂过石岸，拂过青石板路，拂过村子里还未熄灭的灯火。天边的鱼肚白，已经渐渐染上了淡淡的金色，像一块被晕染开的宣纸，慢慢铺满了整个天际。
中线最东端的石岸旁，已经聚满了人。
壮丁们扛着粗壮的硬木支架，脚步沉稳地走在最前面。他们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倦意，眼神却亮得像天边的启明星。硬木支架被他们扛在肩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步伐。
女人们手里捧着拓好符纹的素布，跟在壮丁们的身后。她们的手里还提着小小的木桶，木桶里装着用黍米熬制的浆糊。浆糊的黏性极好，还带着淡淡的黍米香，是用来固定符纹布和红线的。
老人们坐在石岸旁的青石上，手里拿着针线和红线，随时准备帮忙。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格外专注，时不时地叮嘱着忙碌的人们，要小心脚下，要注意安全。
丫丫和石头也来了。
丫丫的手里捧着那张红网素布，布上的符纹在晓风里泛着淡淡的红光。她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刷子，是用来刷浆糊的。石头的手里握着那根硬木棍，木棍的一端缠着红绳，他的肩上还背着一个小小的竹篓，竹篓里装着一些细小的红线。
两个孩子的脸上满是兴奋，跑前跑后地帮忙，小小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像两只灵活的小蝴蝶。
苍昀五人，站在石岸的最高处。
苍昀手里拿着那张厚厚的图纸，图纸被油纸裹得严严实实，防止被晓风吹坏。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图纸上的线条，时不时地抬起头，看向石岸旁的地形，嘴里低声说着什么。
阿恒的臂弯里挎着几捆最粗的红线，红线被染成了耀眼的红色，在晓风里轻轻晃动。他的指尖缠着一缕红线，红线的一端系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铜铃在风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竹的手里拿着一叠绣好的符纹布，布上的符纹红光闪闪，像一片燃烧的火。她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剪刀，随时准备裁剪符纹布和红线。
沈砚的腰侧别着那柄墨黑色的短刃，刃身的墨金光在晓风里敛而不发。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兽皮，兽皮上画着影族的行军路线，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界河的水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柱子的手里扛着一根最粗壮的硬木支架，这是用来做防御网主支架的。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却依旧笑得一脸灿烂，时不时地大声吆喝着，指挥着壮丁们搭建支架。
“大家注意了！”苍昀的声音，透过晓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按照图纸上的布局，主支架要埋在石岸的最深处，深度必须达到一丈，才能承受住三层网的重量！”
“明白！”壮丁们齐声回应，声音洪亮得像敲锣，在石岸旁久久回荡。
柱子放下肩上的硬木支架，走到石岸的最深处。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锹，用力地挖着泥土。铁锹插入泥土的声音，“吭哧吭哧”的，在晓风里格外清晰。其他的壮丁们也纷纷拿起铁锹，开始挖埋支架的坑。
泥土被一锹一锹地挖出来，堆在一旁。坑的深度越来越深，很快就达到了一丈。壮丁们小心翼翼地将硬木支架放进坑里，然后用泥土将坑填满，再用脚用力地踩实。
主支架很快就搭建好了。
它像一根定海神针，稳稳地立在石岸的最深处。硬木支架的顶端，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上面还拓着一道精美的符纹，符纹在晓风里泛着淡淡的红光。
“好！主支架搭建得很牢固！”苍昀走上前，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主支架，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搭建副支架！副支架要围绕着主支架，每隔三丈立一根，一共要立二十根！”
壮丁们又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扛着副支架，走到指定的位置，开始挖坑、放支架、填土、踩实。副支架的搭建速度比主支架快了很多，不到一个时辰，二十根副支架就全部搭建好了。
二十根副支架围绕着主支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它们像一群忠诚的卫士，守护着主支架，也守护着界河的中线。
“支架搭建好了！接下来，织网！”阿恒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响了起来。
他走到主支架的顶端，将臂弯里的红线取了出来。红线的一端系在主支架的顶端，然后，他拿着红线的另一端，走到第一根副支架的顶端，将红线系好。接着，他又拿着红线，走到第二根副支架的顶端，继续系红线。
阿恒的动作熟练而快速，红线在他的手里，像一条灵活的红蛇，穿梭在主支架和副支架之间。很快，第一层网的雏形就出现了。
这层网的网眼很大，是用最粗的红线织成的。红线的颜色鲜艳夺目，在晓风里轻轻晃动，像一道红色的屏障，挡在界河的中线上。
“第一层网织得很好！”苍昀走上前，仔细地看了看第一层网，点了点头，“接下来，织第二层网！第二层网要用中等粗细的红线，网眼要比第一层网小一半，织在第一层网的内侧！”
阿恒又拿出几捆中等粗细的红线，开始织第二层网。
他的动作依旧熟练而快速，红线在他的手里，穿梭在主支架和副支架之间。第二层网的织网速度比第一层网慢了一些，因为网眼更小，需要更加细致。
不到一个时辰，第二层网也织好了。
它像一道红色的面纱，蒙在第一层网的内侧。第二层网的网眼很小，中等粗细的红线织成的网，更加坚固。红线的颜色依旧鲜艳夺目，在晓风里轻轻晃动，和第一层网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更加坚固的屏障。
“好！第二层网也织得很好！”苍昀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响了起来，“接下来，织第三层网！第三层网要用最细的红线，网眼要比第二层网小一半，织在第二层网的内侧！这层网是防御网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屏障！”
阿恒拿出几捆最细的红线，开始织第三层网。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缓慢而细致，最细的红线很容易断裂，需要格外小心。红线在他的手里，穿梭在主支架和副支架之间。第三层网的织网速度比前两层网都慢了很多，因为网眼最小，需要更加耐心。
女人们也过来帮忙了。
她们手里拿着刷子，蘸着木桶里的浆糊，均匀地刷在红线上。浆糊的黏性极好，刷在红线上，可以让红线更加牢固，不容易被风吹断。她们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刷子在红线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浆糊痕迹。
丫丫和石头也过来帮忙了。
丫丫手里拿着那张红网素布，小心翼翼地将布铺在第三层网的内侧。她的另一只手里拿着刷子，蘸着浆糊，均匀地刷在布上。红网素布上的符纹在晓风里泛着淡淡的红光，和红线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更加耀眼的屏障。
石头手里握着那根硬木棍，时不时地用木棍敲打一下红线，让红线更加牢固。他的肩上背着的竹篓里的细小红线，也被他拿了出来，用来修补那些被风吹得有些松动的红线。
两个孩子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他们的小脸上满是汗水，却依旧笑得一脸灿烂，时不时地互相鼓励着，要加油，要坚持。
沈砚和柱子也没有闲着。
沈砚手里拿着那张兽皮，时不时地走到防御网的旁边，检查一下防御网的布局是否合理。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界河的水面，时不时地用短刃在防御网的周围划下一些记号，那些记号是用来设置陷阱的。
柱子手里拿着一把斧头，时不时地走到支架的旁边，检查一下支架是否牢固。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忙碌的人们，时不时地大声吆喝着，鼓励着大家要加油，要坚持。
苍昀手里拿着那张厚厚的图纸，时不时地走到防御网的旁边，检查一下防御网的织网进度。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图纸上的线条，时不时地抬起头，看向防御网的布局，嘴里低声说着什么。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却依旧带着一丝坚定的笑意。他知道，只要这道三层防御网织成，就能挡住百万影族的冲击。他也知道，只要全村人齐心协力，就能在一个半月内，把中线最东端的防御网搭建完成。
时间，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在晓风里，悄悄溜走。
天边的鱼肚白，已经渐渐染上了浓浓的金色。日头，已经跃过了界河西岸的山脊，金色的阳光，像一汪滚烫的熔金，泼洒在界河的水面上，泼洒在石岸旁的防御网上，泼洒在忙碌的人们身上。
界河的水面，泛着粼粼的金光。防御网的红线，在金色的阳光里，像一道燃烧的火，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忙碌的人们，在金色的阳光里，像一群勤劳的蜜蜂，不停地忙碌着，脸上满是坚定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第三层网终于织好了。
它像一道红色的薄纱，蒙在第二层网的内侧。第三层网的网眼最小，最细的红线织成的网，更加坚固。红线的颜色依旧鲜艳夺目，在金色的阳光里，和前两层网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织好了！三层防御网终于织好了！”阿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难掩兴奋，响了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石岸旁就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欢呼声。壮丁们放下了手里的铁锹，女人们放下了手里的刷子，老人们放下了手里的针线，丫丫和石头也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大家都欢呼着，跳跃着，脸上满是激动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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