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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刀锋试心,符影争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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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影,”他道,“是心。”

“符影争锋,”他道,“就是让心,和锋,合在一起。”

“让看不见的影,”他道,“附在看得见的线上。”

“让每一条线,”他道,“都带着符纹的影。”

“让每一道符纹,”他道,“都带着线的锋。”

“这样,”他道,“当我们的线,和外域的线碰撞的时候。”

“不只是线在撞。”

“也是影在撞。”

“也是心在撞。”

“也是锋在撞。”

“哪一方的影更稳。”

“哪一方的心更定。”

“哪一方的锋更利。”

“哪一方,”他道,“就能活下来。”

“那我们要怎么做?”一个年轻符纹师问。

“很简单。”阿竹道,“把符纹,画在线上。”

“把线,”他道,“画进符纹里。”

“让它们,”他道,“互相咬。”

“咬到,”他道,“分不开。”

“咬到,”他道,“合为一体。”

“合为一体之后呢?”年轻符纹师问。

“合为一体之后,”阿竹道,“你们的符纹,不再只是符纹。”

“你们的线,不再只是线。”

“它们会变成,”他道,“一种新的东西。”

“线符。”

“线符?”年轻符纹师道。

“是。”阿竹道,“线符。”

“线,是锋。”

“符,是影。”

“线符,”他道,“就是锋影合一。”

“是守。”

“也是杀。”

“是灵族,”他道,“新的命。”

“好。”年轻符纹师道,“那就画。”

“画到,”他道,“符和线,分不开。”

“画到,”他道,“我们自己,都分不清,哪一笔是符,哪一笔是线。”

……

阿竹拿起符笔。

符笔上,沾着一点金色的符墨。

符墨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他在一张符纸上,先画了一个守护符。

符纹的线条,流畅而沉稳。

每一笔,都像在安抚什么。

画完之后,他没有停。

他又拿起一支兽骨笔。

在符纸的空白处,画了一条极细的线。

那条线,从守护符的边缘,一直延伸到符纸的另一头。

线的末端,有一点微微的分叉。

像蛇的信子。

又像刀锋的尖。

“这就是,”阿竹道,“线符。”

“守护符,是影。”

“线,是锋。”

“影在里面。”

“锋在外面。”

“当外域的线,从外面钻过来的时候。”

“首先碰到的,”他道,“是锋。”

“锋会先咬它一口。”

“咬不断,”他道,“影再抱住它。”

“抱不住,”他道,“再一起拉。”

“拉不回,”他道,“再一起断。”

“总之,”他道,“不能让它过去。”

“不能让它,”他道,“跨过界河。”

“不能让它,”他道,“跨过我们的线。”

年轻符纹师们,盯着那张符纸。

盯着那条线。

盯着那个守护符。

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画的符纹,都太温柔了。

温柔得,像水。

水可以载舟。

也可以覆舟。

但水,挡不住刀。

挡不住线。

挡不住那些,从黑暗里伸出来的手。

“我们也要画。”一个年轻符纹师道。

“是。”阿竹道,“你们都要画。”

“每一个符纹师,”他道,“都要有自己的线符。”

“每一个线手,”他道,“都要有自己的符线。”

“线符,符线。”

“影锋,锋影。”

“都是一样的。”

“都是,”他道,“灵族的新命。”

……

下午,风渐渐大了起来。

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

吹过村口的符咒。

吹过练武场的石砖。

吹过长桌上的兽皮和符纸。

符纸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纸上的符纹,仿佛活了过来。

像一只只小小的兽。

在纸上,轻轻挪动。

“今天,”苍昀道,“我们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阿恒问。

“试锋。”苍昀道。

“试锋?”柱子道。

“是。”苍昀道,“锋,不试,不知道利不利。”

“线,不试,不知道坚不坚。”

“符,不试,不知道稳不稳。”

“人,不试,不知道行不行。”

“我们要试。”

“试我们的锋。”

“试我们的线。”

“试我们的符。”

“也试,”他道,“我们的心。”

“怎么试?”阿竹道。

“用影。”苍昀道。

“影?”阿竹道。

“是。”苍昀道,“不是外面的影。”

“是我们自己的影。”

“是我们心里的影。”

“是界河的回声,在我们心里留下的影。”

“我们要让线符,”他道,“去砍那些影。”

“砍得断,”他道,“锋就利。”

“砍不断,”他道,“心就乱。”

“心一乱,”他道,“七天之后,就不用打了。”

“我们自己,”他道,“就先垮了。”

“那我们怎么做?”阿恒道。

“很简单。”苍昀道,“闭上眼睛。”

“伸出手。”

“把你们的线符,”他道,“对准自己的影子。”

“然后,”他道,“画。”

“画一条线。”

“画一条,”他道,“从你们心里,到影子里的线。”

“画一条,”他道,“能把影子砍断的线。”

“这……”柱子道,“会不会,伤到我们自己?”

“会。”苍昀道,“但不会太重。”

“这是试锋。”

“试锋,”他道,“总要流一点血。”

“总要,”他道,“让自己知道,疼是什么。”

“知道疼,”他道,“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才知道,”他道,“自己为什么而疼。”

“才知道,”他道,“自己要守什么。”

“好。”阿恒道,“那就试。”

“我先来。”

……

阿恒走到练武场中央。

他闭上眼。

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影子落在地上。

像一条黑色的河。

“线符。”阿恒在心里道。

他伸出手。

手里,是那张画着守护符和细线的符纸。

符纸上,线的末端,闪着一点淡淡的光。

那是锋。

也是他的心。

“我要砍的,”阿恒道,“不是我的影子。”

“是我心里的影子。”

“是我对界河的恐惧。”

“是我对外域的害怕。”

“是我对未来的迷茫。”

“我要砍断它们。”

“我要让自己,”他道,“不再被它们拖着走。”

他深吸一口气。

手,微微一动。

符纸上的线,像活了过来。

从符纸里,缓缓伸出。

伸向地上的影子。

“唰——”

线落在影子上。

影子猛地一颤。

像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

阿恒的身体,也跟着一颤。

一股冰冷的疼,从脚底,一直冲到头顶。

那不是皮肉的疼。

那是心的疼。

是影子被砍断的疼。

是恐惧被撕开的疼。

是迷茫被斩断的疼。

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汗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影子上。

影子上,被线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白痕。

白痕里,有一点淡淡的光。

那是他心里,被砍开的一道缝。

缝里,有一点亮。

“很好。”苍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的影子,”他道,“已经有了一道缝。”

“那道缝里,”他道,“有光。”

“那是你自己的光。”

“七天之后,”他道,“当外域的线,从你心里钻过来的时候。”

“它要先过这道光。”

“过得了,”他道,“你就输。”

“过不了,”他道,“它就断。”

“我不会让它过。”阿恒道。

“那就再砍。”苍昀道,“砍到,那道光,变成一片。”

“砍到,”他道,“你的影子,都被光填满。”

“砍到,”他道,“你自己,都不再害怕自己。”

“好。”阿恒道。

他的手,再一次抬起。

线,再一次落下。

“唰——”

影子再一次一颤。

白痕变得更宽。

光,更亮。

疼,也更重。

但这一次,他没有皱眉。

也没有喊。

他只是咬紧牙关。

让那股疼,在身体里,慢慢散开。

散到四肢。

散到血脉。

散到骨头。

也散到心里。

“很好。”苍昀道,“你已经,学会了试锋。”

“接下来,”他道,“轮到别人。”

“每个人,”他道,“都要试。”

“每个人,”他道,“都要在自己的影子上,留下一道缝。”

“一道,”他道,“有光的缝。”

……

傍晚,风渐渐小了。

练武场中央,每一个线手和符纹师的影子上,都有一道细细的白痕。

白痕里,有一点淡淡的光。

那是他们的心。

也是他们的锋。

也是他们的线符。

“今天,”苍昀站在所有人面前,声音不再高,却有一种压不住的力量。

“你们已经,”他道,“把线,练成了刀。”

“把符纹,练成了影。”

“把影和锋,合在了一起。”

“把自己的影子,”他道,“砍出了一道缝。”

“那道缝里,”他道,“有光。”

“那光,”他道,“不是界河的。”

“不是外域的。”

“是你们自己的。”

“是灵族的。”

“七天之后,”他道,“当外域的线,像刀一样砍过来的时候。”

“你们要做的,”他道,“不是躲。”

“不是退。”

“而是,”他道,“用你们的线符,去迎。”

“用你们的锋,去砍。”

“用你们的影,去抱。”

“用你们的光,”他道,“去照。”

“照出他们的影子。”

“照出他们的欲望。”

“照出他们的中点。”

“让他们知道,”他道,“灵族不是一块,随便被踩的石头。”

“灵族,”他道,“是一块,会咬人的石头。”

“是一块,”他道,“会用线砍人的石头。”

“是一块,”他道,“会用符纹吞人的石头。”

“更是一块,”他道,“会用光,照瞎他们眼睛的石头。”

人群里,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双眼睛里,都有一点光。

那光,比昨天更亮。

比昨天更稳。

也比昨天,更锋利。

“今天就到这里。”苍昀道,“回去休息。”

“明天,”他道,“我们练的,是‘心符’。”

“心符?”阿恒道。

“是。”苍昀道,“心符,是把你们的光,画进符里。”

“把你们的疼,画进符里。”

“把你们的恐惧,画进符里。”

“把你们的守护,画进符里。”

“心符,”他道,“是你们最后的符。”

“也是,”他道,“你们最后的线。”

“七天之后,”他道,“当一切都乱了。”

“当线断了。”

“当影散了。”

“当锋钝了。”

“当心还在。”

“心符,”他道,“就会亮。”

“心符一亮,”他道,“灵族就不会灭。”

“哪怕,”他道,“只剩一个人。”

“只要那个人,”他道,“还能画出心符。”

“灵族的线,”他道,“就还在。”

“灵族的中点,”他道,“就还在。”

“灵族的名字,”他道,“就还在。”

“好。”阿恒道。

“好。”柱子道。

“好。”很多声音一起道。

声音在傍晚的空气里回荡。

像一声很轻的雷。

从灵族村,一直滚到界河。

滚到守门人的耳边。

滚到外域中点的梦里。

刀锋试心,符影争锋。

影子被砍出缝。

缝里,有光。

七天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天。

还剩五天。

五天之后,风暴会来。

外域的线会来。

外域的中点会来。

外域的黑线会来。

但灵族,已经不再只是准备。

他们已经开始反击。

用线。

用符。

用锋。

用影。

用心。

也用,那一道,从影子缝里透出来的光。

刀锋试心光自起,符影争锋影渐稀。

五日期临风欲起,界河边上万魂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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