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风暴前的寂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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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穴中的狂暴能量终于彻底平息。

复合炼金法阵的光芒熄灭，只留下地面上焦黑的痕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温。

赫密斯脱力地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白羽和璇玑急忙冲过去搀扶他。

铁壁看着凌夜，看着他手中那条散发着不祥暗银光芒的锁链，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混合着决绝与疲惫的黑暗，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凌夜缓缓地将【灵魂锁链】缠绕在自己的左臂上。

暗银色的链环紧贴皮肤，传来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安定感，暂时隔绝了灵魂深处的隐痛。锁链仿佛与他融为一体，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一个外置的、沉重的器官。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

力量还在，但那种驱动力量的“饥饿”没有了。战斗本能还在，但少了那份吞噬的癫狂。他感觉……更清醒了，但也更“虚弱”了。像是被拔掉了爪牙的野兽，虽然危险依旧，但少了那份原始的野性。

现实世界，ICU病房内。

悬浮的金属仪器如同失去了力量的支撑，纷纷坠落。

“噼里啪啦——！！！”

监护仪砸在推车上，点滴架倒在地上，不锈钢托盘滚落墙角……一片狼藉。医护人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慌忙地检查设备、记录数据、安抚病人。深潜舱内，凌夜的各项生理指标在经历了剧烈的、异常的波动后，逐渐稳定在一个极度虚弱但勉强可控的范围。

主治医生看着监护仪上那条虽然微弱但终于规律起来的心跳波形，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金属残骸，眉头紧锁。他拿起通讯器：“院长，我需要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关于Ω-09实验体凌夜，我们可能……严重低估了‘现实干涉’的等级和风险。”

墓穴中，凌夜最后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锁链，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伤痕累累的队友们。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犹豫的清晰：

“休息二十分钟，处理伤口，补充能量。”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墓穴深处那片更浓郁的黑暗，那里隐约传来细微的、如同镜面摩擦的声响。

“然后，我们去镜厅。”

“该去结束这场……关于‘自我’的战争了。”

缠绕着暗银色锁链的左臂，在墓穴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着冷光。

像一道枷锁。

也像一道伤疤。

而未来的某一次，为了压制再度暴涨的灵魂撕裂度，这道枷锁将会启动，系统将会无情地选择他身上的某件东西，进行“等价湮灭”。

那无声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

成为他背负这沉重枷锁后，最冰冷、也最真实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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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地面”已经不能称之为地面了。

这里是虚空井的外围，空间结构薄得像一层即将破裂的膜。

凌夜站立之处，是一块勉强维持形态的暗紫色结晶平台，平台边缘不断有碎片剥落，坠入下方那永无止境的、翻涌着能量乱流的虚无之海。

他左手紧握着【Ω-09钥匙·β碎片】。

那枚碎片此刻正以异常的频率搏动着。

它没有固定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