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席间交锋（2/2）

“我觉得，若是真要联姻，也该挑个身份高贵的公主。”

“这样才能显出我朝的诚意。”

“若是随便找个宗室女子冒充公主，那不是糊弄人么。”

坐在一旁的另一位贵女，也跟着附和。

“就是，联姻这种事，可不能马虎。”

“不过我倒觉得，咱们国力强盛，根本不用怕那些蛮夷。”

“他们敢闹事，咱们就打过去，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这话一出，几位贵女都跟着点头。

“对，咱们国力强盛，根本不足为惧。”

“就是，打仗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程知意听着她们的话，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她放下酒盏，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贵女。

“诸位小姐，可曾去过边境？”

几位贵女愣了一下。

“这……没有。”

“那诸位可知，边境的将士，是如何守卫疆土的？”

几位贵女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程知意冷笑一声。

“诸位不知道，妾身倒是听说过一些。”

“边境的将士，常年驻守在荒凉之地。”

“那里风沙漫天，滴水成冰。”

“他们吃的是发霉的粮食，穿的是破旧的铠甲。”

“每次与敌军交战，都是拼了命地往前冲。”

“有的人，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有的人，断了胳膊少了腿，却连抚恤金都拿不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诸位小姐在京城里，锦衣玉食，养尊处优。”

“却说什么国力强盛，根本不足为惧。”

“打仗不是过家家，不是你们嘴上说说就能赢的。”

“那是要死人的。”

“是要用无数将士的性命去填的。”

殿内一片死寂。

几位贵女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周婉儿咬了咬唇。

“程娘子，我们也没说要随便打仗。”

“只是觉得，若是真打起来，咱们也不用怕。”

程知意看着她。

“不用怕？”

“周小姐可知，上一次边境战事，死了多少人？”

周婉儿摇了摇头。

“三万。”程知意缓缓开口。

“整整三万条人命。”

“他们都是有父母有妻儿的人。”

“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朝廷给的那点抚恤金，够他们活多久？”

周婉儿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我不知道。”

程知意收回目光。

“诸位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所以，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最好不要随意发表意见。”

“尤其是关乎国家大事的意见。”

李夫人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

“程娘子说得是，是我们考虑不周。”

“来来来，咱们喝酒，别说这些扫兴的事了。”

程知意端起酒盏，却没有喝。

“妾身倒觉得，这些事，不该是扫兴的事。”

“而是每个人都该关心的事。”

“毕竟，这天下，是咱们大家的天下。”

“若是天下不太平，受苦的，还是咱们这些百姓。”

她放下酒盏，看向在座的众人。

“联姻之事，妾身不便多言。”

“但妾身想说，无论是联姻，还是打仗，都不是儿戏。”

“都需要深思熟虑，权衡利弊。”

“而不是凭着一时意气，就做出决定。”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几位命妇和贵女，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程知意看着她们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这些养尊处优的贵女，根本不懂民间疾苦。

更不懂边境将士的艰辛。

她们只知道享受，却不知道这份享受，是多少人用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