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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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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声几乎重叠、却又因细微时差而能分辨的清脆枪声,猛地炸裂!瞬间划破了被压抑得近乎凝固的夜空,也撕裂了在场许多人最后的精神防线。枪声并不算特别响亮,却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尖锐穿透力,在空旷的场地上激起短暂的回响,然后迅速被高墙吸收、消散。

王汉雯在枪响的瞬间,终于崩溃地、死死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在她的眼帘完全合拢、陷入黑暗之前的那一刹那,视网膜上还是无可避免地烙印下了一幅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恐怖影像。

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郑信仁和许崇智二人的后脑勺处,几乎在同一位置,猛地爆开了两团红白相间、混杂着碎骨与脑组织的血雾!

那血雾在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的色泽,短暂地弥漫开来,然后迅速消散、坠落。

两人的身体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与灵魂,不再是跪着的人形,而是变成了两袋沉重而无生命的物体,没有任何缓冲,直挺挺地、沉闷地向前扑倒,“噗通”、“噗通”,先后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甚至轻微地弹动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寂静!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再度降临!王汉雯紧紧闭着双眼,黑暗中,那两团爆开的血雾却仿佛拥有了生命,在她脑海中不断放大、回放、慢动作重演。

她似乎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呼吸甚至都在此刻刻意地停住了,连风声都隐匿了踪迹。不知是过度刺激产生的幻觉,还是极度灵敏的听觉在恐惧下的扭曲,她甚至隐约“听”到了某种液体从倒伏的躯体中汩汩流出,缓慢而粘稠地漫过水泥地面细微纹理的声音……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酸水涌上喉头。

“睁开眼!都他妈给我把眼睛瞪圆了!好好看着!”一声粗暴的怒吼如同炸雷,在王汉雯耳边近距离爆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身旁负责看管的警察凶神恶煞地推搡着人群,用枪托捅着那些低头或闭眼的人,强令他们抬起头,睁开眼,面对这血淋淋的“教育现场”。

王汉雯被身后的力量推得一个踉跄,迫不得已,颤抖着,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

不远处,郑信仁和许崇智的尸体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趴伏着,头部下方,暗红浓稠的液体正迅速漫延开来,在惨白的光线下,呈现出近乎黑色的、令人作呕的色泽。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名戴着口罩的法医模样的警察,正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刺刀,蹲在尸体旁,毫不留情地将刺刀尖部捅进后脑的弹孔,然后手腕用力,在里面缓慢地、一圈一圈地搅动,检查是否彻底死亡。刀锋与骨骼、软组织摩擦,发出细微而黏腻的“咯吱”声。

“呕——哇!”看到这一幕,王汉雯再也无法压制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有灼烧的胃酸和苦涩的胆汁被强行挤出喉咙,溅落在脚前冰冷的地面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她吐得眼泪鼻涕横流,浑身瘫软,几乎站立不住。

站在人犯队伍前方的那名主审警官,对眼前的呕吐和恐惧没有丝毫怜悯,反而似乎更加满意这种“震慑效果”。他背着双手,踱步到场地中央,站在那两滩逐渐扩大的血泊附近,声音冷硬如铁,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害怕吗?恶心吗?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看清楚了,仔仔细细地看清楚了!这就是内乱分子、危害国家者的下场!这就是跟政府作对、煽动造反的最终结局!”

他慢慢地踱着步,开始走向被围成半圆的人犯队伍。皮鞋的硬底敲击水泥地面,发出“咔、咔、咔”的清晰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惨白、惊惶、涕泪交加的脸。每个与他目光接触的人,都像被烙铁烫到一样,惊恐万状地低下头,缩起肩膀,恨不得将身体缩进地里。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人犯中间,似乎是无意间的停在了几乎虚脱、被身旁女警勉强架着的王汉雯身前,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几乎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的十六岁少女。

“按照国家颁布的《危害民国紧急治罪法》,凡是参加内乱、危害民国的份子,一经查明,一律要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他提高了音量,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视全场,“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天津特别市的张市长,念在你们大多年轻无知,受人蛊惑,法外施恩,格外开恩!这起梧桐书店案,只诛首恶,以儆效尤!其余从犯,一律从轻发落!”

他顿了顿,让这段话在众人心中消化,然后猛地将脸凑近王汉雯,用一种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巨大压迫感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叫王汉雯,是吧?十六岁,学生。年纪轻轻,大好前程。我问你,今天看了这个下场,以后还敢不敢参加内乱活动?还敢不敢跟着那些乱党分子,反对政府?”

王汉雯被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抬头看那张近在咫尺的、布满威严和冷酷的脸。

浓重的血腥味被寒风裹挟着,一阵阵扑鼻而来,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身前警官阴狠冰冷的盘问,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身后警察走动时皮靴落地的“咔咔”声,如同催命的鼓点。周围同伴们压抑的抽泣和恐惧的喘息,交织成绝望的背景音。

这一切,让这个涉世未深、刚刚目睹了最残酷死亡的十六岁姑娘,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瓦解。

“不……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她用尽全身力气,从颤抖的唇齿间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微弱如同濒死小猫的哀鸣,嘶哑、断续,带着明显的哭腔。这句话一说出口,仿佛立刻就被刺骨的寒风吹散、吞噬,也同时抽走了她最后一丝气力,身体更软地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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