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无面者（2/2）

他脚下的血肉地面轰然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不是逃跑，而是……冲锋！

目标，无面者！

既然退路已绝，那便唯有向前！哪怕前方是神，也要撕下他一块血肉！

无面者似乎对青璃能够短暂冻结他的领域感到一丝惊讶，那抬起的枯手微微一顿。而就在这一顿的瞬间，龙志炼已经到了。

他手中的灵剑早已在之前的冲击中布满裂痕，此刻在白虎煞气的疯狂灌注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但他不管不顾，一剑刺出，没有任何花哨，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刺无面者兜帽下那片旋转的黑暗旋涡！

“蝼蚁……安敢直视神？”

无面者发出一声冷哼，不闪不避，只是那黑暗旋涡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轰！”

龙志炼的剑尖在距离无面者三尺之外，便再也无法寸进。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反震之力传来，灵剑寸寸崩碎，化为齑粉。紧接着，那股力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如同爆豆般响起。

“噗——”

龙志炼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重重地砸在青璃身旁的血肉地面上，翻滚了数十圈才停下。

他躺在那里，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口塌陷，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身下的血肉。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中只剩下那片永恒的暗红天空，和那个高高在上、不可战胜的身影。

结束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差距太大了，大到令人绝望。

“龙志炼！”青璃踉跄着扑到他身边，试图用所剩无几的灵力为他止血，但那些伤口上缠绕着一股诡异的黑色能量，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真是顽强的生命力。”无面者缓缓转过身，彻底面向他们。他迈出一步，脚下的血肉地面自动分开，仿佛在恭迎它们的主人。“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顽抗只是徒劳。”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一股更加庞大的吸力传来，目标不仅是龙志炼，还有青璃。他要将这两个闯入者，一同献祭给这座血肉熔炉。

青璃死死抓住龙志炼，双脚在粘稠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依旧无法阻止身体被拖向那个巨大的凹陷。

就在两人即将被拖入那翻滚的血肉岩浆之际——

“嗡！”

一声奇异的震颤，突然从龙志炼的怀中传出。

那并非金晶，而是……那块指引他们来此的神秘铁牌！

原本冰冷刺骨、沉寂如死物的铁牌，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滚烫无比。它表面的幽光纹路不再是笔直指向，而是疯狂地闪烁、扭曲，仿佛在挣扎，在抗拒。

无面者即将落下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他兜帽下的黑暗旋涡，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一种……惊疑，甚至是一丝……忌惮？

“这是……”无面者那重叠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味。

趁着这短暂的停滞，龙志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掏出了那块铁牌。

铁牌在他掌心剧烈震动，表面的幽光越来越亮，最后竟然脱离了他的手掌，悬浮在半空之中。

“咔嚓。”

铁牌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那不是缝隙，而是一只……眼睛。

一只缓缓睁开的、冰冷、淡漠、仿佛能洞穿九幽与苍穹的……竖眼。

竖眼睁开，一道苍茫、古老、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深渊。

原本不断搏动的血肉熔炉，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了跳动。

那“呜——呜——”的号角声，也戛然而止。

深渊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只竖眼，悬浮在半空，冷漠地……注视着无面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