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银安殿内初相见 寘鐇自曝谋反事 宸濠惊疑笑质疑(1/2)
护卫队长领命而去,朱宸濠整理了下蟒袍,定了定神,朝着银安殿快步走去。
刚踏入银安殿,就见安化王朱寘鐇已端坐于殿中左侧的客座上。
朱寘鐇一身蟒袍端正整齐,腰佩玉带,坐姿挺拔,神色淡然,不见丝毫局促,仿佛这宁王府的银安殿,本就是他的地盘一般。
他身前的案几上,摆放着一杯尚未动过的清茶,热气袅袅升起,却丝毫没打乱他沉稳的气场。
朱宸濠见状,心中的疑惑更甚。
一个奉皇命而来的藩王,却如此从容不迫,实在不合常理。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快步走上殿中主位旁,对着朱寘鐇拱手一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不知安化王殿下驾临,本王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朱寘鐇缓缓起身,同样拱手回礼,声音沉稳有力:“宁王客气了。本王奉皇命前来,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二人礼毕,各自归座。
殿内的侍从奉上清茶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将殿门轻轻关上,整个银安殿内,只剩下朱宸濠和朱寘鐇二人。
寂静的氛围中,带着一丝无形的张力。
朱宸濠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目光紧紧盯着朱寘鐇,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殿下自称安化王朱寘鐇,不知可有凭证?”
他这话问得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如今刘养正被抓,他本就心神不宁,对任何突然出现的人,都充满了戒备。
眼前这个自称安化王的人,来历不明,还说奉皇命而来,他必须先确认对方的身份,才能继续往下谈。
若是连对方是谁都搞不清楚,万一落入了李东阳设下的圈套,那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朱寘鐇闻言,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他缓缓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白玉牌,又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明黄色敕书,轻轻放在案几上,朝着朱宸濠推了过去。
“宁王请看。” 朱寘鐇语气平静,“这是本王的藩王玉牌,上面刻有本王的名号和封地;这份是先帝亲赐的敕书,载明了本王的宗室身份和藩王权责。”
“宁王身为大明藩王,对这些凭证,想必不会陌生。”
朱宸濠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玉牌和敕书上,眼神一凝。
他放下自己的茶杯,起身走到朱寘鐇的案几旁,拿起那块白玉牌仔细端详。
玉牌质地温润,触手生凉,上面用篆书刻着 “安化王朱寘鐇” 六个字,字迹规整,刻工精良,边缘还刻有皇室专属的云纹图案。
这玉牌的材质、工艺和纹路,都与他自己的藩王玉牌如出一辙,绝非寻常工匠能够仿制。
他又拿起那份敕书,小心翼翼地展开。
敕书用明黄色的锦缎装裱,上面是先帝的御笔亲书,字迹苍劲有力,盖着皇帝的玉玺大印,印文清晰可辨。
敕书的内容,详细载明了朱寘鐇的宗室谱系 —— 庆靖王朱栴第四子朱秩炵之孙,第三代安化王,封地宁夏,享藩王俸禄,权责分明。
朱宸濠越看,心中的疑虑就越少。
这些凭证,都是藩王身份的核心证明,仿制难度极大,而且一旦仿制,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没人敢轻易尝试。
眼前的这个人,确实是安化王朱寘鐇无疑。
确认了身份,朱宸濠的态度,顿时恭敬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宗室字辈的规矩。
他是宁王朱权之后,属于 “宸” 字辈;而朱寘鐇是庆靖王朱栴之后,属于 “寘” 字辈。
按照大明宗室的字辈排序,“寘” 字辈比 “宸” 字辈高出一辈。
如此一来,他理应称呼朱寘鐇一声 “叔父”。
朱宸濠收起玉牌和敕书,小心翼翼地放回案几上,然后对着朱寘鐇深深一揖,语气恭敬:“侄儿朱宸濠,见过叔父。”
“先前不知是叔父驾临,多有冒犯,还请叔父恕罪。”
朱寘鐇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起身:“宁王不必多礼。你我皆是大明宗室,同气连枝,些许误会,不足挂齿。”
朱宸濠起身,回到自己的主位上坐下,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一些,但新的疑问,又涌上了心头。
他再次看向朱寘鐇,语气带着一丝不解和担忧:“叔父,侄儿有一事不明,还请叔父解惑。”
“大明祖制,藩王不得私自离开藩地,违者严惩不贷。叔父身为安化王,为何会离开宁夏藩地,来到南昌?”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祖制如山,藩王私离藩地,乃是重罪,轻则削爵夺禄,重则赐死抄家。
朱寘鐇身为藩王,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可他不仅私离了藩地,还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南昌,甚至自称奉皇命而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祖制有所松动?还是陛下真的有特殊的旨意?
朱寘鐇闻言,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他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语气平淡地说道:“本王之所以离开藩地,是因为本王意图谋反,被朝廷钦差欧阳铎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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