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西门残楼血 铁槊镇万骑（2/2）

炮膛内，已经装填了一枚特制的、头部呈锥形、布满狰狞凹槽的巨型铁弹——它不靠爆炸，纯粹依靠恐怖的重量和动能，在近距离进行毁灭性的平射。

这，也是荆州公、百姓军节度使钟鹏举西征蜀国前留下的守城利器之一，代号“铁槊”。专为克制重甲冲锋集群而设计。

箭楼外，梁军骑兵先锋一边引弓放箭，一边驱马冲出外城废墟，踏入相对平坦的冲击地带。

一通连续快击长打鼓响起，这是全军冲锋/接战/临阵突击的信号，配合“何何”呐喊。

接着鼓一槌（单点）响起，这是队列立定/举枪/整队的信号。马军要做战术停顿、听候旗令的动作。

一个呼吸之间。一万马军的马蹄声如狂涛拍岸般震耳欲聋，骑士们纷纷伏低身体，手中长矛如林而立，锋芒直指“镇远”箭楼。

他们决意以血肉之躯与战马的奔腾之力，撞开这座钢筋混凝土铸就的堡垒——哪怕用人命层层堆叠，也要硬生生铺出一条通路。

七八百名围攻箭楼的梁军步兵听闻鼓响，连忙从躲避自家马军箭雨的地方出来，重新开始攀爬箭楼，准备攻顶。

（备注：后梁军队以鼓、角、钲为核心听觉指挥系统，与旗帜、信牌联动，形成“鼓进、角止、钲退”的通用规则，且按军种、阵型、昼夜场景有明确信号体系，实战中由指挥使—都头—十将逐级传导执行。

步军：以“鼓槌数+旗色”为核心，都头听指挥鼓，十将听都级鼓，逐次传导至伍，确保行伍齐整。

马军：角声优先级更高，“军使”听角调队，“副兵马使”督阵，闻钲即退，避免骑兵失控。

鼓角信号为最高军令，违令者斩，如临阵先退、不按鼓角行动者，都头可先斩后奏。

后梁军队设“都虞候”“将虞候”专司鼓角传令与军纪，确保信号传递无误。

教战常态化：以平原演练鼓角旗联动，使士卒“目见旌旗，耳闻鼓角，心存号令”。）

梁军鼓声响过，战场形势刹时紧张起来。

“镇远”箭楼内，五名炮手的手稳稳按在火绳上，目光透过狭窄的射孔，紧盯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骑兵洪流。小将钟宛均她在心中默算着距离，等待着那个能发挥“铁槊”最大威力的、最佳的开火时机。

箭楼在骑兵奔腾带来的震动中微微颤栗。

内城内的炮声、厮杀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伤者的哀嚎声、远处荆州府衙、东门和北门方向隐约传来的喊杀声……所有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

只剩下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的——铁蹄雷鸣。

与箭楼内，火绳即将燃尽时，那细微而致命的咝咝声。

“镇远”箭楼的射击孔内，炮手的瞳孔中倒映着那片席卷而来的黑色铁流——距离一百五十步，已能看清前排骑兵面甲下的狰狞眼神；一百步，马鼻喷出的白气与飞扬的尘土混杂；七十步，那是“铁槊”怒吼的最佳距离。

“轰——！”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