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江陵烽火之南门水陆风暴(八)(1/2)
半个时辰前。贞明四年深秋的江风,卷着芦苇的腥气掠过江陵东南临江段城墙。
这段城墙低矮曲折,最高处不过两丈,墙根距江岸仅数十步,密密麻麻的芦苇荡如青纱帐般遮蔽了江面动静,墙垛间的死角与盲区,成了守军防御的致命疏漏——二百名荆州守军握着长枪,缩在墙垛后不时探头,目光多落在远处龙陂门的炮火方向,那里梁军水师主力正猛攻水门,鼓声与炮声震得地面都在颤。
没人留意到,十艘梁军运输船正借着芦苇掩护,悄无声息地抵近江岸。船身刚一触滩,舱门便轰然打开,一千五百名梁军水军精锐鱼贯而出,每人都身着黑漆顺水札甲,甲身短至腰腹,手臂上仅套着及肘的皮边短护臂,腰间悬着短柄弯刀,脚下防水革靴踩过湿软的滩涂,几乎听不到声响。
带队的都知兵马使抬手示意,百余名士兵立刻取出飞爪,将带着铁钩的绳索甩向城墙顶端,铁钩死死扣住墙垛缝隙,另一些人则扛着简易的竹制云梯,快步冲到墙根架起。
“敌袭!”城墙上一名守军哨兵偶然瞥见芦苇荡中窜出的黑影,惊声嘶吼。可话音未落,梁军水军已踩着云梯向上攀爬,飞爪队借着绳索腾空而起,转瞬便有数十人翻上城墙。
荆州守军猝不及防,慌忙举枪刺向登城的梁军,却见梁军士兵身形极灵便,借着短护臂格挡长枪,同时弯腰避开城垛后的劈砍,短弯刀顺势抹向守军咽喉——他们的黑漆札甲虽轻薄,却胜在灵活,在狭窄的城墙通道上辗转腾挪,远非身着重甲的守军可比。
城墙上的荆州守军,小部分是伤愈归队的老兵,大部分是民兵,身着缴获的原荆南政权的陆军制式的厚片札甲,全套重逾三十斤,护臂长至手腕,腰间甲裙垂至脚踝,防御虽足,却在低矮曲折的城墙上行动迟缓。
一名守军士兵挥斧劈向梁军水军,却因甲裙牵绊,动作慢了半拍,被梁军士兵侧身避开,短弯刀狠狠砍在他的甲缝处,鲜血瞬间浸透了甲叶。
另一名守军试图用长枪刺穿梁军的黑漆札甲,可对方借着城墙死角翻滚躲开,反而绕到他身后,弯刀割断了他的护腰绳索,重甲失去支撑滑落,下一秒便被刺穿了后心。
“守住缺口!放箭,推滚石!扔天雷弹!”守军民兵连长嘶吼着,带领数十人结成枪阵,试图将登城的梁军逼下去。
梁军都知兵马使见状,立刻下令分兵两路,一路借着墙垛掩护,用踏张弩压制守军,另一路则顺着城墙曲折处迂回,专攻守军枪阵侧翼。
梁军水军的轻便铠甲在此刻尽显优势,他们踩着墙垛边缘跳跃,即便不慎滑落,也因甲胄轻便不易摔伤,爬起来便能立刻再战;而守军一旦被推倒,重甲便成了累赘,往往还未起身,就被梁军的弯刀了结性命。
梁军水军士卒主力身穿黑漆顺水札甲。
材质选用轻薄的熟铁片(甲片厚度约1.5-2毫米,比陆军薄0.5-1毫米),甲片表面刷黑漆或桐油防水防锈,避免水浸后增重。
甲身缩短至腰腹间,取消陆军札甲的护腰甲裙(避免涉水时被水草缠绕),仅保留前胸、后背的核心防护;手臂防护为短护臂(长至肘部,陆军护臂长至手腕),方便划桨、攀援、挥刀;腿部无甲,仅穿防水革靴,防止登船时打滑。
头盔为轻便兜鍪,取消两侧的护耳铁叶,改用皮革护耳(减少落水后头部负重);胸前悬挂小型防水皮囊,装急救草药与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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